其他人这才回过神,郑刚和周海顺连声喊着“surprise”。李若希也站起来,她原本坐在江栀言旁边,于是默默跑到另一侧的空位坐下,给林翀腾了个座。
林翀刚在江栀言身边坐下,周海顺就拿着个盛着饮料的杯子递过来当话筒采访他,“大神辛苦了!请问大神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
乔安忍不住说,“你到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在外地。你们比赛不是明天才结束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林翀说:“比赛今天就结束了,明天就是闭幕式,参不参加不重要了。”
周海顺荒腔怪调地说,“哎呀闭幕式而已,参不参加不重要了。那你千里迢迢十万火急风尘仆仆赶回来,什么才是重要的?”说完,还顺便朝李若希挤眉弄眼。
李若希心想,周海顺说的果然没错。原本她还想着江栀言生日的事情,林翀可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在外地比赛,也不能赶回来。没想到他今天竟然提前回来,不是为了江栀言的生日,还能因为什么呢?
林翀接过周海顺递来的杯子,漫不经心地说,“哪儿有和大家一起聚餐重要?”
说完,他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饮料喝光,再把杯子放回桌上。随后扫了一眼桌上的碗盘,残留着蛋糕奶油的碟子,还有旁边的麻将桌上堆着的五彩缤纷的礼物盒子,仿佛后知后觉,微微吃惊地挑眉道,“怎么,今天有谁生日吗?”
一桌人不禁面面相觑,周海顺僵在原地,都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
林翀的目光不慌不忙地扫过大家逐渐冷却的脸,最后落在离他最近,却从他进屋后就一声不吭的江栀言脸上,问,“是你生日吗?”
江栀言不语,算是默认。
林翀向后一靠,抱着双臂,“怎么是你生日?”
尴尬的冷空气在餐桌上悄悄蔓延,李文和郑刚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低头吃菜,还是乔安机智,试图转移话题,“诶,那说正经的,你为什么提前回来?”
“家里有事。”
乔安追问,“什么事?”
他却没回,而是看着江栀言问:“怎么你过生日,没告诉我呢?”
林翀生气了。
江栀言也没想到他会提前回来,也没想到他会生气,更不知道他一来气性就这么大,脸上冻人的乌云仿佛下一秒就要下一场冰雹。
江栀言说,“你是去比赛的,我能和你说什么?你又不能提前回来,说什么不是让你分心耽误你考试么?而且我生日原本也没打算告诉大家……”说完,她见林翀生气的神色丝毫没有缓和,一时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扔了句,“生日而已,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说完,两人就这样各生各的气,谁也不理谁了。
气氛仿佛要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下去,一直默默吃串儿的郑刚偷偷对李文说:“怎么回事啊这是?翀哥难道不知道今天江栀言生日吗?那咱们都送了礼物,人家正主儿没准备这不是完了……”李文拿胳膊戳他要他赶紧闭嘴吧可别火上浇油了,突然听到乔安点他,“李文,你刚还问我这次比赛难度怎样,现在参加比赛的人回来了,你怎么不问他?”
于是话题又开始偏到竞赛难不难,最后的考试有多变态,考试结果什么时候会出来,他发挥的怎么样之类。
朋友们聊天,林翀逐一回答,虽然口中保守地说结果不知道还得等,可大家从他运筹帷幄的神情也猜出了这次他应该发挥的不错。
李文趁机虚心求教有没有竞赛妙招可以分享,毕竟等寒假一过,他们也要准备各大高校的自招考试,想向大神学点经验。
谁知林翀半真半假地说了句,“别的没有,有个护身符,遇难题不慌。”
是他心里的定海神针。
大家闻言哈哈笑,几个人又问了其他,才知道林翀刚从机场赶过来的,还空着肚子,于是又加了一份儿菜和海鲜炒饭。等所有人都吃完,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
林翀在一楼前台拿了他的行李箱。乔安推开门,周海顺已经到了路边,他在路灯下打车,送李若希回家。郑刚和李文顺路,乔安靠着玻璃门,朝里里外外的人挥挥手说,“哎,到了家,都记得在群里吱个声儿。”
“好嘞”“yes da”
说完,李文和郑刚也走了。
只剩下林翀和江栀言两人。
林翀拖着行李箱,和江栀言并排走着。他们刚从暖气充沛的室内出来,初冬的冷空气从耳边凛冽地刮过,拉杆箱的车轮发出咕噜噜的噪音,江栀言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林翀,路灯的影从头顶罩下来,冷淡立体的五官仿佛是寒风刻出来的一般。
他今晚的状态有些不对,她能看出来,是还没消气。
江栀言问,“还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