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上名后，他抬眼看了下门口，确认没人进来，赶紧拉开抽屉，拿出usb迅速插入电脑，输入自己的管理权限账号，进入内部资料系统，从云端上，把这份“投标方案最终版”下载到U盘。

    陈建的调任从下个月才正式生效，等对方得标，自己拿到分成，到那个时候他早已经离开公司，横竖追究不到他头上。既然你要把我踢到那个，空有虚名但没一点油水捞的子公司，那就别怪我撬走你嘴边的这块肉。想到这个，他嘴角浮出一丝阴险又得意的笑。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发了条简讯，约对方今晚见面。

    夕阳的光从落地玻璃洒进总裁办公室，暖金色的光线覆盖着深色木质桌面，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指针马上指向四点。

    办公室的门轻轻传来三声叩响。

    “进。”顾惜成声音低沉，埋首在手上的工作。

    项目总监刘亦阳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他走到办公桌前，微微欠身：“顾总，这是您交待的那份投标案的最终方案，各部门都走完流程，陈总也签字了。另外这一份是您让我加密的那份原版。”说完递出手里的两份。

    顾惜成接过后，随手翻了翻“假”的那一份，便放在桌上，转而打开加密的那一份真正的方案书。数据分析十分精准，高于市场的报价，尤其针对他最在意的几处——付款节点的风险、甲方债务结构的隐忧，付款比例、违约责任的细节都一一列明。

    “辛苦了。”他合上文件，“你明早用假的那份，按计划走投递程序，真方案，我会交代人亲自送到投标方。”

    “明白。”刘亦阳点头。

    顾惜成靠进椅背，侧头看着窗外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眼底藏着一抹波澜不惊的笃定。鱼——上钩了。

    一切都在按他的预期进行着，唯一的意外，是乐柠。她撞破的阴谋，非但没有扰乱节奏，反倒成了加速全局的催化剂。回想之前与她相遇的几次，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她好像是他的护身符一样，冥冥中就替他化解了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