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静谧。
微型仪器终于重见天日,银色表面反射出光点,一闪一闪的。
“咚咚咚-”
猛然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片宁静,紧接着传来的是一阵嚎叫:“姓江的,你快给我开门!我一医学牲好不容易盼到一个晚上的大长假,结束了一天的疲惫以后,还要来你这里做全菌手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江栖,你快开门~快开门啊你。”
“我都这么辛苦了你还把我拦在门外。”
“你还有没有良…良…良知未泯啊江先生哈哈哈哈…”
门一开,这位医学牲的声音就拐了个山路十八弯。
江栖侧身让开,招呼他:“快进来吧,别让邻居举报我扰民。”
一进去,林骞就开始着手布置一个简陋的手术台,把工具摆放开来。
他那机关枪似的嘴巴也没停,又开始扫射了:“我听石头说你们这个仪器还没研发成功呢,你这一个半成品,是有副作用的。老喊我来帮你戴,到时候出事了我可不负责啊。”
“我说你,老拿自己做实验,想要佩戴数据我们可以在想其他办法嘛。你这老往自己脖子上戴个‘定时炸弹’也不是办法啊。”
“万一哪天突然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哭都没地方哭。”
说话间,江栖已经端端正正坐好了,低下头,把后颈完整地露出来。
江栖提醒:“还是别做全菌手术,你好歹是个医学博士,还在巩老那学了一年,连个微创都做不好,那你多没面子。”
“好啊你,听到了还不速速来给我开门是吧。那我可不给你做微创了,就先用手术刀划拉个一米长的小伤口吧。”
江栖见他要拿针管往自己后颈戳,立马偏头躲开,拒绝道:“目前我所了解到的论文结论是麻醉药物使用了会影响大脑功能。”
林骞说:“是这样没错,那你也不能就不打麻醉啊。”
“可以不打,微创伤口不会很疼。”
“微创只是伤口表面看起来小,内部我是要把那玩意儿放进去挤压你的肉的,怎么可能不痛。江栖!你不会不知道。”
“我看你脑子真是瓦特了!”
林骞有点着急,语速特别快:“再说了,这个对大脑功能的影响取决于药物种类、剂量、个体差异以及麻醉管理是否规范。除了个体差异这个不可避免的因素外,其他的药品安全你不必担心。”
江栖说:“我考虑的就是个体差异这一点,我的大脑会被药品影响,上次术后1~2周内我就出现记忆力下降、注意力不集中等问题,一直好几个月才恢复,所以项目进展缓慢,这样不行。”
江栖抬头望着他,低声说:“林骞,你知道的,芯体早一天做出来,早一天推广,就可能多救一名Oga。”
“那项目离了你就研究不了了?”
江栖没应。
见他态度坚决,一直不肯松口。林骞咬牙切齿:“我不给你打就是了,自己疼着吧。”
手术刀把江栖后颈切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金属物体,和桌上摆放的仪器一模一样。
一取出来,山茶花香味就从江栖埋藏在后颈下的腺体里缓缓涌出。
若林骞不是Beta,此时就该被影响了,这也是江栖请他帮忙的原因。
林骞迅速完成更换,进行蛋白缝合,一针针落下,江栖的额角汗水也不断向下淌。
“好了,我用的胶原蛋白缝合线,伤口不会变成蜈蚣状,但是还得记得用我给你的药膏,绿色的那罐,涂了那一刀的伤也不会留下,还能好的快一点。”
江栖嗓子沙哑,低声说:“谢了。”
林骞因为刚才不大高兴,阴阳怪气:“谢我做什么,反正那药膏也是用你家公司的钱研发的。还是谢谢财神爷吧。”
过了会他接着说:“还有那芯体,居然要定时更换,还放在皮下,只要它还在里面一刻,就会一直滋生疼痛,完全无法实现推广量产啊。”
江栖撑着回答:“要定时更换是因为它内部吸收储存信息素的‘空间’有限,要想一直成为一名Beta就得定时更换,还有疼痛问题,我们一直在想办法解决。”
“不断进步解决问题就是我们埋头研究的目的,当然了,最终目标是要成功。”
等送走了林骞,洗完了澡,江栖就再也撑不起来了,趴在地毯上,像以前一个个夜晚一样,熬过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