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腰间抽出短刀。刀锋闪过,猛地刺入曲文成的大腿,血水四溅。随即,曲文成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如同杀猪般凄厉。

    来得太快,他显然毫无防备,冷不丁挨了一刀,痛感从大腿瞬间蔓延至全身,直刺心肺!

    贺云卿的双瞳却如死水一样的平静,低沉着嗓音问道:“三日前,你在琼华楼光天化日之下强抢一个叫芳菲的乐姬,可有此事?”

    “芳菲?”曲文成咬着牙回忆了一番,才想起所指的是谁,“好汉误会了,她是小的未过门的媳妇儿,小的当然要领回家了,我大小也是个官,哪能让自家娘们在外抛头露面。”

    贺云卿冷声道:“何时成了你的未过门的娘子?你若再敢说半句她是娘子之类的话,割了你舌头。”

    “不说!坚决不说!” 曲文成用力摇头。

    “我且问你,当日大理寺的人为何突然抓走她,是谁让惊动了大理寺?”

    他听到大理寺,眉头一皱,哭嚷着道:“好汉,您这就是为难小的了。大梁司法规定大理寺查案不得询、不得探。”

    贺云卿陡然地抽出刀子,手起,要落。

    惊恐的嘶吼声再次传来,“等等!我说——”

    他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比他还没人性,疯得彻底!他要是不说,今天这里就是他葬身之地。

    “我说!大理寺在查两颗北狄来的破珠子,而那芳菲姑娘本是贺将军府中的表姑娘,名唤霜月。巧的是珠子在贺府丢的,大理寺自然顺着查到的。”边说边抽回腿,可怜道:“好汉!这条腿可废不得,废了我这官都没法做了。”

    “破珠子?两颗?”她反问。

    贺云卿很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他区区一个员外郎如何知道这么精确?

    “好汉有所不知,前几日朝中严查这来两颗破珠子的来历,只因说什么北狄来的。我呸……那就是江陵府来的,朝中不知为何借此大做文章,大理寺的人才查到芳菲姑娘身上。小的也憋屈,好端端地,不仅搭进一个媳妇,就连我……”

    曲文成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立刻闭上嘴。

    贺云卿沉默片刻,陡然心生一计,诓道:“本侠行走江湖,最恨你这种强求民女之徒,现在还扁凿什么珠子为借口,我看你就是见那女娘不从,让大理寺逼她就从!今日若不杀你,天理难容。”

    “哎呦,别啊,好汉呐!”

    曲文成忽然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哭道:“真不是我编瞎话,实不相瞒,那两颗珠子是我去陵江办差时,从江陵府一群悍匪手里得来的。小的对玉没兴趣,只是看着装玉的雕花木盒甚是精美才带回京,然我把珠子献给了赵大人的公子,谁知道赵大人全家一夜被杀,朝中才说这珠子是来自孽党的余物。”

    他喘口气,继续道:“那两颗就是寻常的月明珠,只是个头比较大,没什么特别多。朝中做这些无中生有的事多了去了,小的真不是胡诌啊。大理寺带走霜月无非也就是追问月明珠的下落。”

    贺云卿听出了大概,心中已经有几分猜测。

    此时曲文成蜷在地上,哭喊道:“好汉!你要是看中这小娘子,我让你就是了,何必大动干戈。”

    高常武又一脚踹过去,啐了一口:“人渣!”

    贺云卿的短刀骤然抵住他的裆部,眼中泛着寒光森冷,“往后若敢对霜月姑娘生出半分妄念——小心你的命根子。”

    地上的人脸色惨白,连连求饶:“好汉饶命!您说啥就是啥,小的还没儿子呢,求您高抬贵手,留条香火!”

    贺云卿收回刀不再与他周旋,径直出了道观。身后的求饶声她充耳不闻,对高常武吩咐道:“此人万不能死,你连夜将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留一口气就行。另外,此事谁问都不能说,尤其是我爹。”

    “是。”

    高常武见她正要策马往南走,奇怪道:“姑娘,你不回府吗?”

    她淡答:“你办完事直接回营中,这几日不要回府,我去一趟赵府。”

    案发至今,大理寺已查探数日,第三颗珠子仍无迹可寻。这不由得令她怀疑,那颗始终未现踪迹的珠子,是否仍藏匿于赵府深处,从未被发现过。

    按上一世,来年开春才在太子东宫搜到太子勾结北狄罪证,现在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因为什么被激发而提前了。她要取得太子的信任,光靠姚霜月一条线还是太慢,她必须快人一步,找出月明珠。

    一路快马加鞭来到南城,刚拐入瓦子巷,迎面而来一位薄纱掩面,手抱琵琶的女子。

    大梁不禁宵禁,南城多是官宦子弟的居所,又有酒楼茶肆,瓦舍勾栏环绕于此,很多大户人家找乐妓舞妓来府中表演,也不足为奇。

    她快步抵达赵府,大门早已被京衙封锁,闲人不得擅入。她从一处院墙下轻跃翻过,身姿轻盈,脚尖稳稳落地。稍作停留,环顾四周,院中有苑,苑里假山奇石,草木扶疏,是个雅致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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