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雕花门框猛地被推开,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声。
霍砚川正悠闲地吃茶,茶香袅袅间,桌上早已为她斟好一盏查。
“这时候来找侯爷,恐惊扰了侯爷的雅兴。” 她径直在对面落座,开门见山道,“只是有笔交易,不知侯爷可有兴趣?”
她今日特意换上绯色衣裙,点了唇,整个人生起几分凌厉,让眉目间天生的锋芒展露无遗。
红色,果然很衬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霍砚川望着她水润的眸子,慵懒道:“不久就是一家人了,贺姑娘说交易,难免显得生分。”
“你只赚不亏。”
“说来听听。”
“听闻翰林御医陆太医与霍家世代交好,私下更是以义父相称。陆太医医术高超,素有‘在世华佗’之远名。”她缓缓道来,指尖轻轻拨弄着茶盏,“只可惜,陆太医年近六旬,膝下无子。虽曾有一女,却早年夭折。若那孩子尚在,如今也该是十八九的年纪了吧……”
霍砚川心中顿生好奇,怎么一个十六岁姑娘,说话如此老成。
他轻啜一口茶,微微颔首:“正是。”
贺云卿语调悠然:“巧了。我有位表姐,幼年丧母,去岁父逝。侯爷何不为借此机会,替陆老认个干女儿?毕竟,膝下无子,晚年难免有些凄凉,王爷觉得如何?”
“贺姑娘,果真是个孝顺人。连门还未过,便先替夫家费尽心思。”霍砚川语气似是打趣,然尾音微顿,寒意自足下蔓延而上:“可若我应了,有什么好处?这并不是一件只赚不赔的买卖。”
她目光沉静,不惧与他直视,眸底的波澜不惊,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番试探。
她答得干脆:“你想除掉沈氏,我帮你。”
霍砚川指尖轻轻一顿,眼底浮起一团凉意,他薄唇微启:“贺姑娘,饭可以乱吃,但话却不能乱说。”
贺云卿继续道:“无论侯爷出于什么目的重回朝堂,沈家一日独揽大权,霍家便一日受制于人,对此您比谁都清楚吧。”
霍砚川挑眉,嘴却带着讥讽:“你连荣家都难以撼动,竟大言不惭来帮本侯。”
“我与荣家……”贺云卿沉吟片刻,意味深长,“玩得是猫戏老鼠,慢慢来。”
说罢,她起身取出了一张绢纸,“今日打扰侯爷雅兴,这算是赔礼。”
随即又道:“几年来,为了平息南岭暴民,导致当地厢军兵数剧增,朝廷年年拨军饷无数。”说着指腹落在纸上,轻推过去,“这个地方可是沈太尉的胞弟私藏金银之地。”
话说到此,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了,她微微欠身离开。
空气中尚残留着她身上那缕幽兰香气,若有若无,在室内弥散牵绕。霍砚川垂眸翻开那张锦笺,指尖轻触纸面,目光却沉在字里行间,半信半疑间,思绪悄然翻涌。
他勾起唇,居然有人算计到他头上。
直到一个佩戴半张面具的黑影,匆匆进入房间,打断了他的思绪。那人递上了一份信,那信纸沾留着一样的清香,上面只有一行劲风的字——请太子速救霜月。
信是从太子的情报网里劫来的。
两张纸展在桌子上,字如削铁断金,线条瘦劲挺拔,笔势峭拔犀利,透着一股凌厉之气,仿佛剑气跃然纸上,又若风中劲竹,挺拔中透着几分灵秀。既显飘逸之美,又不失铮铮风骨。
是人都不会把这两封信与一个豆蔻少女联系在一起。
霍砚川轻捻起两张信纸,唇边笑意久久不散。
她还留了后手。贺家长女,还真是次次让他眼前一亮啊。
黑衣男子却动了杀心:“君山,她居然知道永丰堂的情报点,此人不可小觑,留着只怕毁了大计。”
屋内一片寂静,良久,才听到他回了句,“无妨。”
他终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心理说出这两个字的,或许他过于自信,认为她不足为惧。也或许是他处于好奇,想看看她能做掀起什么波浪。总之,他觉得游戏变得有意思起来。
与此同时,琼华楼另一处秘阁内,帷幔低垂,琵琶声婉转回荡。一个身穿玄色锦衣,腰束玉带的男子半倚在软榻上,年不过二十出头,眼帘低垂,指尖随乐声漫不经心地敲打膝盖,显得极为悠闲。
一名中年微胖的男子推门而入,拱手道:“三王爷,按照你得吩咐,大理寺已经将人押回去了。只是依卑职来看,她似乎的确不知月明珠的下落。”
须炀缓缓睁眼,眼如点漆,面若冠玉,举手投足间自有风流之态。他唇角微挑,语气轻佻:“她不知道,不代表贺展鞘不知道。”
属下微微皱眉,疑惑道:“可属下听闻,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