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石?难道赵大人满门是被歹人劫财而杀?”

    裴无忌看着屋内其他值钱之物,摇头否认,内心细细复盘,倏然转向梁忠全问:“你说赵大人的妻氏做玉石生意?”

    “是啊,昭京的有名是锦玉阁就是许氏的产业。”

    裴无忌随即命令道:“仔细搜查府中是否有账册,皆带回府衙。”

    “是!”

    *

    今日京城的空气中似乎有挥之不去的腥甜味。正如贺府一般,风一吹,整个闻竹院都染上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在这阴冷的天里,叫人心中发寒。

    彩蝶自小眼窝子浅,一见到她旧伤刚好又添新伤,鼻头一酸,含着泪小心翼翼地褪去她的衣服,

    贺云卿背对着她,反倒安慰着:“我没事,皮外伤而已。”

    彩蝶泪眼婆娑,鼻音很重,“什么皮外伤,这衣服都被血浸湿了。”

    春泽打来一盆温水来,把帕子浸湿递过去,“大姑娘,你这次真是要把我和彩蝶吓坏了,今日禁卫军把贺府围个水泄不通,里里外外搜了数遍,就为了寻那颗珠子……”

    她的额间虚汗涔涔,面不改色道:“没事,东西你藏好就行。”

    两日后。

    贺云卿后背的伤已经开始结痂,倒不是她恢复能力强,是沾了姚霜月的光。

    太子所赠的两瓶白玉膏,乃御前所用,药效极佳,敷上不过数日,便觉肌肤收敛,疼痛渐缓。

    贺云卿把玩着玉兰瓷瓶,有如所思。

    一旁的崔氏见她又游神发愣,埋怨道:“你又在想什么呢?我方才同你说得可听见了吗?荣家背后站着是太后,你最近不要与荣家再起冲突。尤其是荣二姑娘,你与武安侯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太后的懿旨已下,日子就在冬至前。趁着这几日,把喜服的样式挑一挑,娘也好为你准备。”

    贺云卿坐起身拢了拢衣衫,倚在床榻边,轻道:“女儿听见了。我只是在想这药挺管用的,涂上去甚是清冷。”

    崔氏小心地将她衣服拉好,点头道:“这药是不错,听闻是北狄王室所用。可惜自大梁与北狄这几年来关系紧张,已经很多年不再上贡。这药估计拢共也没几瓶,太子居然送来两瓶。”

    说着,她神情一变:“你和太子……”

    她瞧着母亲的紧张神情,嗤一声笑出来:“娘,你想什么呢?这药是沾了霜月表姐的光。”

    “霜月?”崔氏也是讶异,踟蹰半晌,摇头惋惜道:“那丫头……福薄。就算太子看得上她,以她的出身万不可能入得了皇室。”

    贺云卿垂眸不语,事在人为,在她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一定不可能的。

    姚霜月惜自幼丧母,父亲姚贯华担任怀泽县县令后另娶一室。去岁,姚贯华病逝家中,继母刘氏携子改嫁,鸠占鹊巢,把姚霜月和贴身丫头凝香赶了出去。

    俩姑娘无奈下进京投靠自家姑母姚湘兰。

    贺府倒不介意多双筷子,只是这深宅大院,下人多是势利,虽说是二房的亲戚,但见姚湘兰平日也不怎么待见她,谁还把她放在眼里,住在二房的院子靠西的小厢房,冬日连个炭火都没有,连府中侍女的待遇都不如。

    姚霜月生得娉婷怜人,恰如其名,霜花映清月透着一骨孤傲。她言行举止看得出诗书涵养,礼仪周到。刚入府邸,便引得求亲者络绎不绝。姚湘兰母女嫉妒不已,更加急于将她送走。

    正想着,闻竹苑外传来彩蝶急促的呼喊声,只见她匆匆推门而入,慌慌张张,还带着粗喘:“大……大夫人、大姑娘,出事了。”

    屏风后,崔氏蹙眉指责:“彩蝶,你这毛躁的性子何时能改?”

    彩蝶福礼:“彩蝶失礼。今日去琼华楼置买果子,见表姑娘在琼华楼与人起了争执。又逢着大理寺来人,说怀疑表姑娘私藏月明珠,当成乱党余孽带走问审了。奴婢才慌忙回来通报。”

    崔氏奇怪道:“表姑娘去琼华楼作甚?她的性子还能与人起争执?”

    “这……”彩蝶支吾片刻,低声道,“大夫人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姚夫人打算将表姑娘许配给兵部员外郎曲文成,可表姑娘誓死不从,思来想去,便去琼华楼卖艺,称要自力更生。今日曲文成在楼中吃酒,见了表姑娘便起了轻薄之意,出言调戏。表姑娘一怒之下,抄起花瓶破了那人的头……”

    崔氏闻言,脸色骤变:“简直胡闹。那曲文成,曲黑子。长得漆黑如炭、奇丑无比不说。出了名的贪财好色,欺男霸女,妻妾成群。将霜月嫁过去,岂不是相当于要她的命。”末了又叹,“平日见她恪己守礼,现去卖艺求生,哪还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贺云卿沉默片刻,冷静道:“娘,大梁风气开放,女子从商、卖艺为生也是常事。大理寺定是未能在府中寻到月明珠,又急于破案,才拿表姑娘开刀。还是先通知二哥,让二哥寻裴大人去探探情况。霜月表姐一个姑娘家,在大理寺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少不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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