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霍砚川本坐在高堂,纵观全场,不知怎么,给这把火添了把柴。
他缓步走下案前,飞雪零星飘着,走到阁楼的屋檐下,寒风倒灌。他形态端正,语调平静,“太子对大梁律法可能不熟,凡辱骂朝廷官员,轻则半年牢狱,重则审后问斩,由大理寺裁决。若造谣诋毁朝廷功臣,律例规定,可当场处决,无需上报。”
贺云卿微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霍砚川参与此事。
她微颔首,声音清冽:“敢问我父兄平定北狄战乱,兄长又常年驻守边关,是否为大梁功臣?”
霍砚川神色未变,沉声道:“云策将军近十余载戎马,终结边疆战乱,封号‘云策’乃圣上亲赐,功在社稷。贺老将军更是战功赫赫,实乃大梁功臣。”
话落,只听“仓啷”一声,贺云卿如电般迅捷,几乎在瞬间抽出侍卫的佩刀,刀锋在皑皑白雪中闪烁,寒光凛冽,直指高子铭的咽喉。
她眸色清冷,语声轻扬有力:“既如此,今日我就地处置,合王法吗?”
霍砚川负手而立,身形如松,良久才薄唇微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