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不时起身望向出口的方向。
粉丝问他:“你在等谁。”
“我哥哥会来。”陶兰泽笑着回答。从小到大,他不是在追随哥哥,就是在等待哥哥,相信一定能追上哥哥,等到哥哥,今天他的心亦像初恋般不安又雀跃。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像心儿泡在浓稠的糖粥里慢慢地熬煮,是甜蜜的煎熬。
他依然微笑着对待粉丝,认真地签名。
直到听见队伍中发生躁动,站起身,欲看清究竟发生什么情况。
中学同学挤到他面前,把手机递给他看,告知:“阿泽,你哥出车祸了。”
陶兰泽的大脑突然短路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哥陶如琢,开车撞到路边的树,被送往医院。”
视频中消防员撬开车门,把人抬出来,那一头鲜血的人,是他的最爱。
“当!”的一声,陶兰泽脑袋轰鸣,瞬间听不到四周嘈杂声。
直到工作人员把他扶到椅子上,他恢复神智清明,“抱歉,我需要去医院看望哥哥。”
工作人员为难地说:“恐怕不行。很多书粉都是特地从外地跑来支持你,租房和机票都不便宜,请你别让他们失望。而且你这么一走,粉丝若是激动起来,跟着你一起去看望哥哥,把原本就拥挤的医院给挤占了,那可怎么办。”
陶兰泽口含黄莲,苦不堪言,此时责任与情感,是非左既右的两条道路,只能选择一条路,不可兼得。
若是哥哥的话,会留下来完成工作再走。毕竟他不是负责抢救的医生,冲到医院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用颤抖的手握住笔,“没关系,签售继续。”接下来,他像机器人一样,情感抽离,认真仔细地完成签名任务。
签售会结束,陶兰泽坐上杜雅言秘书开来的车,前往医院。秘书一路引着他,来到重症监护病房外。
病房外长廊的长椅上,林珺掩面哭泣,抽泣声像一根根长针,从鼻孔刺进陶兰泽的大脑,令他头晕眼花,世界崩塌。
直到母亲被扶住,他才勉强能站稳:“妈……”
母亲哭红的眼圈,憔悴的脸,让他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这一可怕的猜想掐住脖子,令他呼吸困难、无法言语。
哥哥满头是血的画面仍在脑海不断回放,他怎么也不愿相信那是真的。
清早,哥哥跟他通话,笑着说,这一回有必胜的把握。可是现在……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哥哥那么聪明、算无遗策,行事谨慎,怎么可能发生车祸。
“阿泽,你听妈说……”母亲搂住他,轻声耳语。
陶兰泽先是瞪大眼,而后眼泪涮地流了出来。
一家人悲惨兮兮的画面被不远处的监视者尽收眼底。很快陶如琢车祸重伤,恐成植物人的消息传回了杜家。
杜盛阳老爷子听到儿子的汇报后,冷着脸一言不发。
杜雅言的叔伯们见状,商量了一番,觉得目前正是大举反攻的良机。
医院被杜雅言把控,他们做不了手脚,只能打听情报。
目前杜家人已知,杜雅言以及同车的女人,已经清醒,可是受了重伤。陶如琢脑部受创,昏迷不醒,甭管以后会不会成植物人,短期内不会醒来。
他们认为,这群胆敢跟杜家唱对台戏的女人只是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全凭陶如琢作为大脑指挥,才能跟他们对抗。现在陶如琢昏迷不醒,正是反攻的良机。于是,乎把握机会快速行动起来。
他们再次放出假谣言,指责“风雅颂”决策层重伤,群龙无首,中层管理人员擅自弄权。
谣言经吵作,迅速登顶热搜榜榜首。爱点蜡烛的悼念团在网上四处悼念。
“风雅颂”的股价再次急转直下,股民们正要大肆抛售,证监所突然临时停牌。
无法撤退的股民正准到网上开骂,却发现“风雅颂”召开临时记者发布会。
杜雅言蹬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出现在发布会现场。向公众表示,有人黑入她朋友的自驾系统。导致车辆失控,引发车祸。所幸她并无大碍。可是蓄意谋害她的人,却趁机恶意散布负面消息,意图坐空“风雅颂”牟利,其心可诛。
杜雅言:“竞争对手喜欢用阴谋诡计来对付我们,我们选择用实力为消费者提供服务。在风雅颂陷入舆论风波的这段日子里,我们的技术团队又研发出新产品,下面有请我们研发团队队长为我们介绍新产品。”
新产品介绍完毕。到了记者提问环节,记者们问最多的还是陶如琢的情况怎么样。
杜雅言和研发人员努力回避这个问题,一直回答,今天的主角是新产品,请大家问和产品有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