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把当前情况转告丈夫说明,又说出自己的推测。
陶入海用十分平静的声音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人的寿数皆写在阎王薄上,不是我们可以更改的。你不要急,不要慌,不要胡思乱想。静心等待,父亲若有需要,定会有人通知我们。至于家产,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那我就先不通知阿琢和阿泽。”
“该回来时,自然有人通知他们。”
“知道了。”蒋惜梦挂断电话。她早就预料到,“陶半仙”近来越来越出世,绝不会蹚这一趟浑水。于是把丈夫的话回复小儿子,让小儿子安心学习。
可陶兰泽隐隐感觉事情不对劲。原本,爷爷家一有情况,就会第一时间告诉哥哥。可这一回居然没人告诉哥哥。
那爱作妖的爷爷,怎么可能生病了还不逼哥哥回国完婚。
他虽然跟爷爷不亲,甚至非常讨厌爷爷。
可一想到那些亲戚有可能阻扰爷爷见哥哥最后一面,心里便十分不是滋味。当既向学校请了一周假,买了当晚特价机票独自飞回老家。在机场附近青年旅店睡了一晚,天亮后乘公交前往堂姐陶玉清的单位。
两人在图书室聊了几句后,堂姐请假开车载他前往县城爷爷家。
两人来到爷爷的小别墅,按响门铃。稍后爷爷的保姆开了门,没开栅栏。隔着不锈钢栅栏,栏内的保姆神色疲倦,告诉他俩爷爷和奶奶出门云游,不知前往何处。
两人并没轻易相信。
陶玉清:“不在也没关系,我俩远到而来,想去空中庭院看看风景。”
保姆:“老爷子交待,算命先生说过不宜随便放人进来。无论是谁想进门,都需要先经过他的同意。”
陶兰泽指着鞋架:“架子上这么多鞋。可见来的人很多。为什么我跟表姐不能进。我看不是爷爷不让我们进,是其它人不想让我们进,甚至不想让我们联系上爷爷。谁都知道,爷爷向来最疼我哥,要是他知道是我哥让我来这里看看。一定会让我进去的。”
保姆露出忧郁的神色:“不好意思,我只是个佣人。不得随意行事,若是犯了冲,可负不起责任。”
陶玉清:“我替爷爷算过一卦,二爻临官鬼发动克五爻,这表示家宅中的邪气对长辈产生了不利影响。特向大师请来符,可拔除邪祟。如果你拦着我,无法顺利拔除邪祟,责任你负得起吗。”
“玉姐儿几时学了风水。”
“寻常风水先生,不过学了些皮毛,哪比得上我常年浸淫古籍,参悟天道。”
保姆听后表情微变,似有所动容。
这时屋内传来砸碎花瓶的声响,以及人的叫喊声。
“快放我们进去。”陶兰泽抓住不锈钢栅栏。
保姆受到惊吓,对两人说,“我去问问情况,接着就把门关上。”
姐弟俩面面相觑。
陶玉清索性蹲了下来,掏出鞋架上的鞋一一甄别,“这双恨天高,明显是二婶的,44码男鞋应该是三叔的……
陶兰泽看到堂姐这副认真,就差没闻鞋辨人的样子很是佩服,通常家境优渥的女孩子,长辈都会要求他们言行举止要像淑女一样。
堂姐也上过淑女学堂,但完全没被驯化。三十一岁了依然是个好奇宝宝,只要兴致来了想要深究一件事,可以完全把淑女礼仪抛在脑后。因此大伯母,也就是堂姐的母亲经常骂她,永远冲锋在丢人陷眼第一线,但陶兰泽觉得堂姐的学者精神超酷超靓。
堂姐观察分析了一阵,确认江、河、湖三位伯伯及伯母都到齐了,甚至还有其它客人。只有他的父亲陶入海不在场。
什么情况,独独不让他们一家到场。该不会真的涉及遗产之争吧。
陶兰泽再次按门铃,这一回无人应门。
姐弟俩见无人来,只好出门,去附近铺子打听情况。
看店的乡亲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情况。
陶兰泽心急,立马打电话告知父亲情况。说明三位伯伯已齐聚爷爷家,却独独没叫父亲来,可能想阻止哥哥回来继承遗产。
父亲叹了口气表示:“钱财乃身外之物,够花既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为此劳神动气。陶朱公范蠡,堂堂商圣,三次经商成巨富,却三散家财,泛舟五湖,万倾波中得自由。”
陶兰泽又好气又好笑:“万一爷爷真的病危,你就不去看看他吗。”
父亲:“我既不是医生,又不是家中话事人,去了能做什么。凑热闹只会减少病房中的氧气含量。”
陶兰泽实在无语,只好挂电话给母亲。
母亲气恼:“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请假回来。”
陶兰泽:“万一爷爷真的有事怎么办。我们得告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