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引诱二者斗起来,陶如琢才能借机除掉贾英豪这个心头大患。
可他毕竟与杜雅言往来频繁,贾英豪在落魄之时疑心更重,甚至派车接他去谈话,当面质问他:“如琢啊,我只人说,你跟杜雅言在交往。”
陶如琢知道自己一旦回答错了,贾英豪生起气来,极可能撕开文明的假面。立刻当面表忠心,激动地说:“我怎么可能跟她谈恋爱。”
“怎么不可能,你俩年纪相仿,学历相当。”
“她是名门闺秀,虽然表面态度温和待人平等,但骨子里喜欢强大完美的男人,像我这种异装癖,在她眼里就是有缺陷的男人,她压根瞧不上。”
“你只要不暴露,她成天忙事业,必定不会注意到无伤大雅的小癖好。”
“那也不行。我从幼儿园起就刻苦学习,努力上进,是为了赢得自由,不是为了赚钱而压抑自我。你生于钟鸣鼎食之家,不会理解,中产家庭弥漫着生怕阶级滑落的焦虑气息有多么令人窒息,我一定要挣脱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追求更自由学术氛围,我不想为了争取社会地位和钱,杀死自我。”
“你还记得,一直评论区里给你留言的,鼓励你,支持你的大马士革的刀吗。”
“你怎么知道他。难道……”陶如琢假装很激动。
“是我。其实我跟你一样,一直想追求自我,奈何肩上担子太重,那么多职工指望我养活。如果我倒下了……”
陶如琢心里吐嘈,要不是你滥用权力,征用生产线制造乱七八遭的迷药、春药,世上就会少一些受害者,多一些被救助的人。
可是为了安抚贾英豪,他装出一副理解的样子:“我理解被人寄予厚望,被他人的期待压得喘不过气来,却依然努力拼博的感觉。我懂得想要让家人过上好生活,拼命把每件事做好,因此牺牲陪伴家人的时间,反而和家人疏远的感觉。”
“是啊。”贾英豪激动地握住陶如琢的手:“若非如此,我岂能正在盛年,却因丧偶而不娶,我是怕他们不理解我,生出怨怼之心。我下渴望找到一个能够理解我的人。不管他的年龄、性别、身份地位。”
贾英豪深情款款的眼神,好似肺炎病患的浓痰,带着要命的病菌啐到陶如琢身上,臭气浓郁,色泽恶心。
一向把情绪隔离做得很好的陶如琢被恶心得破了防,身体像狂风中的秀木,瑟瑟打颤。
“你怎么了,如琢。”贾英豪松了手,似乎看出来不对劲。
陶如琢拿出舍身伺鹰的勇气,一把搂住贾英豪,颤声道:“你……你说得没错,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贾英豪趁机搂紧他:“谢谢,谢谢,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
陶如琢感觉自己快要断气,儿时的绝望感又回来了。
他总是遵照爷爷的命令锻炼意志,于寒冬腊月穿着单薄在庭院中站立。
独自看着苍白庭院,茫然不知未来会驶向何处,不知自己究竟能否通过考验得到爷爷认可,可是他没有得选,爸爸妈妈远在省城,为了活下去他只能争取爷爷的关爱,只能强迫自己相信,只要通过所有考验,生活就会好起来。
当他,终于摆脱了贾英豪的纠缠后,感觉自己要崩溃了,既没回学校,也没赴杜雅言的约,而是直接冲回家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污垢,却洗不尽那深渊泥沼的感觉。
可被弟弟看出状态游离,他立马打起精神,恢复成强大没有破绽的原样。
不过,陶兰泽,依然看得出哥哥假装坚强的面具下,破碎瓷器的裂纹。上前搂住哥哥,撒娇道:“哥哥,哥哥,既然一切都变好了,我们要不要庆祝下。”
“你想怎么庆祝?”
陶兰泽:“哥哥,你能不能亲亲我。”陶兰泽的话音刚落,熟悉的吻已像狂风暴雨一样袭来,那是太平洋上热带风暴,在极度温差下形成,孕育着大自然的伟力,而他俩处于风暴的中心,听不到外界的疾风骤雨,却能感受得到那足以催毁一切的力量,偷得片刻安宁。
恍惚间,春风过境千树开花,他激动得无法言语,只能不停地喊,哥,哥……
哥哥抬头看他,眼神似泛着琥珀光的醇酒,他沉入其中,熏熏然,不知今夕何夕。那积蓄满腔的爱意颤抖着即将喷涌:“哥,哥,快松口。”
他羞涩到极点,憋不住了,像要把所有无法言明的爱意,借机倾诉,那是腥臊的、肮脏的、难以启齿的,无地自容的,可哥哥却甘之如饴,如痴如醉。
“呼呼……”陶兰泽好似长途跋涉跑到心爱之人面前,呼吸困难,脑袋短路,脸蛋红肿,说不出话。
陶如琢看到弟弟沉迷的模样,欣慰地笑了。
弟弟却红着脸凶道:“哥……哥你笑什么。”
“因为我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