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红色的茧里,感觉血肉快被茧侵蚀融化。
不想就此变态发育成为另一种生物,于是嚎叫、横冲直撞,而后失重坠落。
地面依然很热,却令他感到舒适和熟悉。
他像爬行动物一样,在地面磨蹭,越/来/越/烫,越来越舒服。
磨着磨着眼前的红像拼图碎了,变成五彩斑斓的碎片,碎片不断变形,自由组合,最终变成哥哥的样子。
“哥哥……”伸出血肉模糊的手去拥抱眼前的人,当接触到时身体像火烧一样,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像荆棘一样缠上。
哥哥笑着看他,他俩融化、交汇,滋长出无数自由的蝴蝶,他不知是自己做梦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人,只知道追着哥哥在蝴蝶的海洋里上下翻飞,翩翩起舞,兴之所致时蝶尾相交……
“啊……”陶兰泽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感觉不对劲,看了眼裤子,而后面红耳刺。
又梦到哥哥了,这不知算美梦还是噩梦的体验,越来越频繁,梦的内容越来越抽象。
真是的,不过是嘻戏了一次,就不停地梦到,好似把钻研习题时压抑住的全部热情都带入梦境尽情宣泄。
不行啊,不能这样。再这样下去的话,快要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了。
呼……
他非常烦燥,偷偷YY哥哥给他造成的心里负担,比高考和家庭危机还要重,后两者是外在危机,他有一颗勇敢的心面对。而前者是心灵审判,谁要是来躲得过,简直能成鸡汤大师,编剧大神了。
心烦意乱之下,他决定以毒攻毒,在放学路上偷偷看一看自己漫画的阅读量以及评论数。
这一看不要紧,评论数突然爆棚。
一直以来他的评论区都冷冷清清,好比荒村野店、门可罗雀,这会子却突然成了小众向打卡点,涌入不少粉丝。其中不乏催更评论,甚至有想加他联系方式,欲谈合作的。
哥哥叮嘱过他,对方可能会使用一些下作的手段,比如假装喜欢他的漫画,主动加他为好友,引诱他前往某地,而后绑架他威胁家里人。
虽说哥哥说的有一定道理。
但总不至于为了绑架他而花钱买水军为他刷好评,特地浑入其中装粉丝吧。再说了,一直以来他都相信自己的漫画生动有趣,只是缺乏卖点,因此乏人问津。
他相信对方真的有合作的诚意,可他答应哥哥要专心读书。不能随便受诱惑,一切合作等考上大学再谈。
他对读者们一一表示感谢,十分认真地回复了提出邀约的读者,回复完毕后,看着手机窃喜。心里想,这大概就是普通人的快乐了。像哥哥这样的天才,从小在荣誉中长大,就算做出点成绩,也只会想着如何好好利用舆论制造上升的阶梯,无法真正沉浸在作品被大众接纳的幸福之中。
陶兰泽越想越高兴,以致于半梦半醒间,满脑子都是最新剧情。一向被压制的民众们,终于在魔法师陶陶的带领下,把快乐“病毒”洒进当权者的严肃教育课堂,当权者们既想笑又不敢笑,以致于最后憋了一出大的,惹得学员们纷纷找地点藏起来,齐声偷笑,欢乐的感染力不断加强,陶陶趁机收集欢乐的迷因。
在灵感的驱使下,陶兰泽抓紧下课时间,开始作画。
王悦看了在一旁说:“大师,你可真会利用时间。”
陶兰泽认真作画,没有回应。
王悦:“你也太认真了吧。怎么回事,是不是涨粉了,等放学后我看看。”
放学后,王悦取回手机一看,大声赞美:“挖槽,哥们你这是要红了,你真的要红了。我就说嘛,你一定能红的,苟富贵,勿相忘。”
陶兰泽没空得空。
下课时间用铅笔画好分镜稿,回家后趁哥哥不在家的时间,快速描线,填上台词,上学和放学途中用手机拍照、排版、上传。
因为是偷偷创作,于是每次都格外认真地倾听门外的动静,防备父母突击检查。
这一日他听到外头小声争吵,提到哥哥的名字,突然来了兴致,收起自己的漫画,藏在门边,偷偷听父母争吵。
“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有心情给阿琢介绍对象。”
“我们家的希望都在他身上,找到好对象事半功倍。
“那我可算找了个好的另一半,永远事倍功半。”
“喂,我不想引战,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总之现在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
“他虚岁都24了。别看现在模样周正受女孩欢迎,搞科研可是很消耗脑力的,老得比旁人要快,万一不帅了,就少了一项获得上迁婚机会的资本。”
“知道他累还这么折腾他。再说了,他凭自己的才华就能实现阶级跃迁。”
“明明把握时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