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问过的题,哥哥已经回复答案,陶兰泽只是想和哥哥说说话,于是仰着头,轻声问:“哥,你为什么掐断我的电话。”
哥哥:“我在工作,不方便接。”
陶兰泽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可他还是任性地问:“可我一直打电话给你,你就不担心我出事吗。”
哥哥:“老妈说,你在家写作业。”
陶兰泽语塞,低着头,委屈巴巴地说“你不接我电话,我会伤心的。”
哥哥:“我接了你的电话,难道你就不会伤心了吗。”
陶兰泽:“那是当然。”
哥哥:“你明知我在当家教还打扰我,不怕我因为骚扰电话丢了工作吗。”
陶兰泽:“就接一个电话怎会丢工作。”
哥哥:“接一个电话你就能安心了吗?我明明有回复你的消息,告诉你我在忙。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陶兰泽一时语塞:“我……”他看着哥哥,哥哥眸光闪闪,于平日的淡漠大有不同,应该是生气了。
哥哥:“阿泽,相信你应该知道,你该关注的重心在哪。相信你应该分得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构,不会因为看过几篇小说就胡思乱想。”
“你……”陶兰泽的隐秘心思被揭穿,涨红了脸,狡辩道:“我才没瞎想,我就是关心你。”
哥哥:“难道你嫉妒杜朗朗。”
陶兰泽被戳到痛处“他有什么好嫉妒的,虽然他家里有钱,但是我书读得更好,更有才华,也更帅。我才不用嫉妒他。”
哥哥:“你既不嫉妒他,又没有胡思乱想,可以安心地学习了。”
陶兰泽有千言万语,被哥哥堵了回来。一口气堵在胸口闷得发慌。他的哥哥,永远是正确的,永远是理性的,永远不需要理解他那些错误的想法,失控的情绪,压抑的心情。就像胜利者永远不会和失败者共情,第一名永远不屑与末流为伍。
陶兰泽像斗败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说:“我知道了,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别管我。”
哥哥转身离开。
陶兰泽恨恨地锤床,恨自己不争气。他明明知道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却如同飞蛾扑火那样,怀着火热的心冲着火光而去,心字成灰,徒留感伤。
看着写不完的作业,陶兰泽实在想不明白,把美好的青春浪费在高考这座独木桥上究竟有什么意义。反正学到的知识,往后的人生大部分派不上用场,即使努力考上大学,勉强混到研究生,也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
既然学了半天,还是要当牛做马,不如早点放弃,追求梦想。
可惜,大家都在好好学习,他要是掉队了,必遭耻笑。特别是哥哥,一定会把他当作无可救药的渣滓。
陶兰泽正叹气,哥哥已换好睡衣,拿着药走进他的房间:“我帮你看看伤口,抹点药。”
陶兰泽皮鼓都被父亲揍烂了,又觉得母亲给自己上药很丢人,于是自己拿着棉签一阵瞎抹,惨兮兮地趴在床上写作业。
收到哥哥难得的关心,陶兰泽受宠若惊,立马撒娇:“好痛啊,我的皮鼓都被打烂了。哥,你看。”
陶如琢见弟弟就这么毫无防备,大剌剌地脱下裤子,心中生出异样感。
就像一桌饕餮盛宴摆在他面前,散发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可这桌盛宴却是用亲人的血肉换取的。如同商纣王赐给周文王的肉饼,散发着至亲血肉的味道。
这是用血脉写成的禁忌,可对倍受压抑的叛逆之心而言,越禁忌越有诱惑力,相似的基因,不同的个体,不同的人生选择,仿佛另一条时空线上自我的另一种可能性。
他好想跨过时空的阻隔,去拥抱自己缺失的一部分。可一旦触犯至深的禁忌,肉身将遭到裂解之刑。
可是,所有危险性,所有禁忌,锁不住他躁动的心,他用棉签蘸着药仔仔细细地涂抹,像满怀春心的少女,把满腔爱意,化作温柔甜蜜的话语,字斟句酌地写入情书。
清清凉凉的药,令陶兰泽痛到麻木的皮鼓上像有蚂蚁在爬,哥哥不是第一次为他涂药,可他却是第一次感到异常,或许和之前发生的事有关,他没法再把哥哥当作那个一心只有学业,禁欲戒色的柳下惠。
想起哥哥暧昧的性向,他不自觉兴奋起来。虽然这样的想法罪孽深重,可念头一旦产生,如同怪盗闯入层层繁琐的藏宝之地,自由地在脑海穿行,怎么也无法驱除,只能任由它到处乱窜,恣意犯罪。
不管他多么想凝神清心,,还好趴在床上,哥哥看不见。只是压得生痛生得,很是难受。
“哥,你好了没~”陶兰泽心焦。
“马上好,别急。”陶如琢的额角渗出汗来,第一次做公开试验他都没这么紧张。他察觉到弟弟的反应。知道弟弟那活跃的小脑瓜,必定又胡思乱想。他真想让弟弟翻个身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