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试探
着时温暖。他遵从驱光的本能,爬上床,隔着被子一把搂住哥哥的腰,把头枕在陶如琢的肚子上。

    哥哥扭了扭腰,陶兰泽吓得松手,却又想,我怕什么。只不过跟哥哥撒个娇而已,再说了,哥哥今天喝了点酒,或许睡得比较沉。

    果然,哥哥扭了下腰就不动了,陶兰泽再次抱住哥哥,轻声呢喃:“哥哥,哥哥……”

    陶兰泽的声音细若蚊呐,然而陶如琢并非睡死过去。在弟弟把头枕在他腹部时,他就渐渐清醒了,听到了弟弟的呼唤。

    他不知道弟弟想做什么,一颗心悬了起来,一动不弹地躺着。

    这并不是最明智的选择,如果他此时睁开眼,就能扼止事情发展。然而他本能期盼着弟弟做点什么,如同辽阔又荒芜的土地渴望着雨水。

    此时,陶兰泽闻到哥哥身上淡淡的茉莉花,明明是跟他同款沐浴露的香气,可他就是觉得哥哥格外馨香。

    在气味的引诱下,他的胆子愈发大,伸出手握住哥哥的把柄,悄悄审问。

    陶如琢没想到弟弟大胆至此,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他本该制止,本该斩断妄念,就像小时候忍痛放弃玩耍的时间,埋首书海。然而克制与压抑所换来的鲜花与掌声,并不能带给他满足感。反而是冷静地思考,客观的分析,为他带来安适感。可正因为足够客观、冷静、抽离,为此他在不断追逐科研理想,遭遇世俗的风暴冲击后,深刻地意识到,想要功成名就,就得亲自拷上功名利禄的枷锁。

    他对此感到厌倦,既然无法继续向前探索,就得反诸本身,向内探求。

    当他审视自我时,只见一片白茫茫的大地空无一物。

    陶如琢知道自己该尝试改变,不该总躲在理智的安全屋中,回归这个疯狂的、非理性的世界,他才能看到得更多。

    为此他选择去GAY吧饮酒,可惜那些男人着实无聊,既无法扩大他对世界的认知,亦无法排遣实验室里所承受的压力。

    内心的那片荒原依旧空茫茫的,直到弟弟再次闯入。于是他放任弟弟胡作非为,也放任自己认真感受,当内心的渴望渐渐苏醒。始作俑者突然停手,陷入沉默。

    陶如琢多么想握住那只手,催促弟弟继续,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深知,道德与伦常是规则制定者为了维持社会秩序,在人心拷上的枷锁。但他不能亲手砸坏锁,破坏规则。释放野兽,撕毁文明的代价,不是他所能承担的。

    他只能清醒地装睡,假装毫不知情。

    可怜陶兰泽却不能闭上眼,假装一切没有发生过。他只是一时热血上头,冲到哥哥温暖的被窝,像小时侯趁哥哥睡着时,恶作剧般玩玩闹闹,可哥哥的反应把他吓坏了,混沌的大脑,被淋了一头冰水,瞬间清醒,身体却极力对抗外在的寒意,一下子变得火热。

    他想,一向清冷寡欲的哥哥不该这么容易就……。不不不,这只是正常的反应,是男人就会这样。哥哥怎么说也只是一介凡人。所以要不要继续试验。会不会太过份了。再试下去真的能试出什么吗?就算有反应也不能证明什么吧。

    可是……

    他不想逃。随着兄弟俩年龄增长,哥哥的课业越来越忙,成绩越来越出众,离他越来越远,好像随时能腾云驾雾、羽化登仙,弃他而去。

    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离哥哥这么近。他贪恋哥哥的温度,哥哥的香气,甚至是哥哥高高翘起的小小骄傲。如果现在就退缩的话,下次不知是否还有这么好的机会。

    陶兰泽咬着唇,不知该如何下手,像捧着跌出鸟窝的雏鸟,小心翼翼,见小可爱吐出露珠,被逗乐了,不由自主低头……

    “唔……”哥哥颤抖了一下,似要转醒。

    他吓得松开手,想逃走,可跪久的左腿却不听话地发麻,移动困难。

    哥哥缓缓睁开眼,微微曲起左腿,撑着床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他听到哥哥慵懒的询问,看到哥哥迷惑的目光。

    “我……睡不着。”陶兰泽找了个儿时撒娇的借口。

    “多做几道数学题,自然就犯困了。”

    “……”好有道理,陶兰泽竞无力反驳。可此时,他刷再多道题,也不可能睡着。

    在人造的月光笼罩下,哥哥仿佛太阳神阿波罗的孪生姐姐月亮女神狄安娜,清冷高贵却深陷爱欲的漩涡。令他燥动的心,无法平静。

    陶兰泽试探地问:“哥哥什么时候醒的?”

    哥哥沉默,如同一座冰雕。

    陶兰泽被冰冷的威压伤到,却瞬间了悟,震惊地说:“你早就醒了!”

    哥哥说:“别打扰我休息,明天还有试验。”

    再次被冷漠的拒绝,陶兰泽瞪大眼,笃定地说:“你肯定早就醒了。”说着他掀开空调被,可哥哥下方已恢复冷静。

    陶兰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伸手要按,却被哥哥抓住手。

    “别闹了,快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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