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看见哥哥正在写笔记。
虽然陶如琢一向喜欢钻研前沿科技,正在训练AI模型,却仍然保持用手写的方式记笔记的习惯。台灯为专注的脸勾勒一层金边,令俊秀的眉目呈现出与酒吧灯光下截然不同的典雅风致。
陶兰泽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里堵得慌,忍不住吐嘈道:“你真不愧我们学校最优秀的校草,在欢喜佛这条赛道上也是罕逢对手的。”
哥哥放下笔,扭头看他,一脸平静地说:“我去那里是为了完成一个社会学试验。”
一句话把陶兰泽原先准备好的问题都堵了回去,他只得追问:“什么试验。”
哥哥:“观察清吧客户的社会属性分布,谈论的话题,以及对他们俊美同性的反应等等。”
陶兰泽感觉别扭极了:“哥,那可是GAY吧。”
哥哥反问:“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去那里。”
陶兰泽心虚地反驳:“我只是去看看热闹,长长见识,你可是经常在那里混,那怎么能一样。”
哥哥:“谢谢你的关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陶兰泽看着哥哥那玉石般润泽白皙的脸,天鹅般修长的颈/项,回想起清吧中那些猥/亵的话语,心里那团无名火,一半往脑冲,一半朝下窜,咬咬牙低声问:“那些家伙在背后说你的坏话,难道你没听到吗。被当作YY的对象,难道你不恶心?还是说,你喜欢扮演被癞蛤蟆觊觎的天鹅,喜欢俯视他们看得见摸不着,只能放肆意/淫的人性丑态。”
哥哥:“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我只是个客观的观察者,只想多收集思想样本。
“咚!”陶兰泽怒而锤桌,他把哥哥视作供桌上的玉佛,不可亵渎,哪知这尊佛自愿化身泥塑,和着雨,融为泥,归于尘。
“你就不怕我告诉爸爸妈妈吗?”陶兰泽问完这句话便后悔了。
“你已满十六岁,是个完全刑事责任人。我无权操纵你的思想和行为,不想干涉你的言论自由。”
果然。陶兰泽苦笑,他就知道哥哥会这么说,失望地转身离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毕竟他的哥哥一向如此,理性、冷静,没有凡人喜怒哀乐,爱恨嗔痴,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客观记录并分析着一切。
他早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只是仍不甘心。一次次地刺探,一次次铩羽而归。
只是扭头离开的他不知道,在他转身后,他的哥哥陶如琢双手颤抖,提起笔,却无法继续书写。
备注:如琢:取自《诗经·卫风·淇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兰泽:长兰草的沼泽,也可指兰花制作的香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