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磬不多强求,他们都有各自的不易:“有公主这句话,那就够了。”他将一个盒子双手呈上,“这些送您。”
她揭开盒子,里面装着各式丹药,包括她刚想要的的养魂丹与易容丹。
有些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燕磬不愿以物品要挟她,她也只会认她自己心中的公理。
她第一次意识到,她不再像从前的那个恶鬼阿蛮了。或者说,恶鬼阿蛮也没那么恶。
夜里的风越发大了,竟吹走了她手中的帷帽。等她回过神来,想追却已追不上了。
帷帽被吹了去,好像她心中的纠结也被一同吹走,无影无踪,心绪顿时畅快。
阿满释然了许多,无论信或不信,这与妖域有关,她怎么也要去查上一查。
但她没有想明白的事仍有一件。为何霖羽会在妖域之中偏偏选中这个小岛,是有特殊之处,还是他只是随机选取了一地?
与燕磬作别后,她在街上随意走着,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做。
“阿满。”
听到这声音,阿满才想起,肩膀上的纸人已经许久未说话了。她思绪太乱,竟未察觉。
她应了一声:“嗯,你是……符宿?”
“是我,早在你与他说话时,我就醒来了,但是仍旧无法控制纸人自由活动。”
即使是在她肩膀上,符宿也正襟危坐,一张纸片子板板正正,有些可爱。
阿满找了个角落,才与他对上了话。
她把他捧在手心,问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说来,还多亏了你刚喂给我的丹药,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符宿慢慢低下了头,“我晕倒时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这涉及仙族之事,我不知该如何说。”
仙族,又是那些仙人,阿满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稍稍黯淡了些,失落在所难免。她再次发问:“为何不让我护你。”
纸人的脸庞红成了粉色,整个人都停在了那里:“我现在知道了,青琢公主你实力不俗。但是,我更不想看你为我受伤。”
他一系列神色举止,都在阿满耳边一闪而过,没留下痕迹。她只听见了他生疏的称呼,像被针扎了似的那样疼。她难以相信:“你唤我……青琢公主?”
是啊,她堂堂青琢公主,何必整日想着要保护他。他就算是死了,又与她有何干系。
符宿很快就解释清楚:“阿满,不是的,我并非要同你划明界限。我刚是想说,我知道你有能力保护我,可是你会受伤不是吗?”
“受伤,那又怎样?我不怕受伤。”
“受伤会疼啊,阿满。”符宿叹了口气,还是向她讲明,“我不让你护,是因为我了解,即使那人将我带走,也不会真的把我怎样。他是我的父亲。”
“父亲?”
天底下竟会有对儿子如此不近人情的父亲吗?恨不得想致他于死地。
“正是,他是仙境目前的仙首,名讳为邬擎。”小小的纸人拉起她的手,轻摇着:“这件秘辛仙族中人大多不知,你是第一个知晓的人。”
阿满有被安慰到些许,随之而来的便是感到了抱歉,她望着自己飘散的发尾,眼神飘忽不定:“是我想错了,符宿,你不会怪我的吧。”
一时激动,见谅,见谅。
纸人笑眯眯的,活像个小娃娃:“自然……不会。”
黑市的纠纷被暂时搁置了,他们决定先去青华宫,救出青溯和文鸢,再回到这里。
阿满站在符宿本体的床前,望着眼前的纸人,竟感觉依依不舍:“真的不可以再待久一些了?你不在我肩膀上,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先前魂魄受到冲击,被迫离体,寄居到这个小纸人身上。如今有了丹药的帮助,我恢复得还算不错。”符宿瞧了瞧自己纸做的身子:“而且这个样子太脆弱了,根本帮不到你。”
阿满敲了下纸人的头:“你总是有你的道理。”可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
符宿抱着已经凹陷下去的头,好像下一秒就快落泪,控诉着她:“你看!简直不堪一击!”
“不好意思啊,没注意力道。”
阿满背过身去,笑了一会,小声嘟囔:“解气了。”
符宿无奈地摇了摇头,便要开始施法。
不曾想,变故突生。听门外有声响,他钻进了阿满的袖口中。
青溯破门而入,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青溯?”
他明明被陈真人关在了青华宫内。
青溯笑嘻嘻地为她倒了杯茶:“阿姐,那日是我说了气话,我向你道歉。”
阿满没接他的茶,而是怀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溯顿了顿,将茶一饮而尽:“文鸢失踪后,我曾收到她留给我的传音。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