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有所感,将它托起,护在了她的掌心。
“你有名字吗?”
纸人歪了歪头看着她,也不说话。
“那便是没有了。”她换了个问法,“你知道你是谁吗?”
纸人转动身子,面向着符宿。
阿满连着问了几个问题,纸人都没有什么进一步动作。
“你与他有关?”
“你就是他?”
“你……”
她都做了什么啊,居然要跟一个纸人对话。
就在她垂头丧气的时候,纸人跳上了她的肩膀,伸出一只小短手指向她面前的方向。
阿满把符宿的本体安置在了一家客栈里,并在他住的那间厢房设了个妖族的隐匿阵法。
阵法里暗藏着青琢本人的印记,哪家的人发现了都要退避三舍,不敢进入。
阿满为纸人起了个名字,叫做小符,带着它去了黑市。
黑市崇尚强者为王,自创建以来就定下了一条规则,掌管者可以决定哪天开市,何时开市。
期间也有不少人前去挑战现任掌管者霖羽,却都是铩羽而归。
直至现在,掌管者还未变过。
黑市开市时间不完全固定,去了也可能会跑空。
唯一不变的是总在午夜。
在黑市做生意的人多是一些能人异士,他们有能力创造,或者是有门路获取,又恰巧这些物品对他们无用。
那些对于他们无用的物品,在其他人眼里,可能是急需的稀世珍宝。
因此形成了交易或买卖。
她戴着黑色帷帽,小符趴在她肩膀上,对什么都很新奇。
他们很幸运,今日是近三天以来第一次开市。虽是到了午夜,依旧热闹非凡。
小符忽然激动起来,碰了碰她的脸。
阿满在这家摊位前停下,看上去是做糖果铺子的,也仅仅是看上去了。因为最漂亮的东西,总是最毒。
见到符宿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嘴角微微上扬,感觉很是奇特。
她歪着头,与纸人小符“额头”相贴,竟感到了热意:“小符,那不是吃的,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毒,可以把你毒晕的那种。”
小符缩进了她的帷帽里,不再吭声了。
在妖域,她与青溯同时作为继承人来培养,但是青溯更贪玩一些,因此总是比不上她。
理所应当地,青琢辅佐处理妖域大小事务,也因此对各界的趣闻都有些了解。
黑市售卖着可易容之物,也是她在那个时候听说的。
街边有一个售卖各类丹药的摊子,摊主看起来仅三十有余,却一脸愁苦之相。
摊子上摆了养魂丹、安魂丹这类与魂魄有益的丹药。
阿满拿起一瓶丹药,倒了几粒在手中,瞧了片刻,还算满意,问道:“这养魂丹对魂魄离体的人可有效?”
他面容亲和,说出的话却毫无人味:“不知道,我又不是治病的,你要不要?”
阿满及时控制住了她想杀人的念头,咬牙切齿地问:“多少钱?”
他不要钱财,只是说:“我不卖。”
说什么狗话?怪不得一瓶丹药都没卖出去。
“既然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
阿满紧握拳头,甚至想要强抢。可是不知对方武力,闹出乱子,引人注意就不好了。
摊主望向天边,眼神含恨:“我要杀一个人。如果你做得到,这些丹药都给你。”他补充道,“不仅如此,我还可以为你炼制你需要的,只要我能。”
“你想杀谁?”
养魂丹她势在必得,况且这里也有他们需要的易容丹,她会尽力一试。
闹市人多眼杂,摊主带她去了一个僻静之处,这才将他的目标向她道出:“黑市掌管者霖羽。”
他语气有些挑衅:“姑娘,你敢杀吗?”他一眼便看出她身份并不简单,存在替他报仇雪恨的可能。
阿满权衡着利弊,符宿的安危与杀人的危险孰轻孰重。在犹豫之时,心中实际上已经有了答案。
她已经在黑市走了一圈,此处的丹药无论是药性还是品质都是最佳。为此她可以尽力一试。
但是她不能盲目,更不能随意杀人。是从何时开始的,她想要分清善恶,只杀该杀的人。
阿满摘下帷帽,便是已经下了决定:“你对他了解多少,与他有什么纠葛吗?”
“我名为燕磬,妖族人,我们还是同族,不是吗?”
听到妖族二字,阿满抚上腰间别着的匕首,眼神中现了怀疑:“你这是何意?”
“没什么,是我看错了。”燕磬不再坚持,改了说法,开始说起他的过往。
“你们以为,黑市的人是自愿在这里的吗?不,我们是被困在此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