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他在一扇房门前站了半天,四处查看,像是在检查什么,他眼神无光,让她想到了先前的那些卫兵。
文鸢站在他面前,拼命呼喊:“师兄,你怎么了?”
师兄就像不曾看见一样,仍向前方走去,把她撞到了一边,嘴里喃喃着几个字:“走,走,走。”
他撞开了门,在屋内看了一圈,又转身向下一间走去:“这里没人,这里没人。”
文鸢搓了搓衣角,似是有一股阴风向她吹了过来,让她毛骨悚然。
她望着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带了恨意:“师兄,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
说完,她不再管周遭的一切,顺手牵了匹马就向城西飞奔而去。
城西的一座院落黑气最盛,文鸢悄声上了房檐,俯下身子向内瞧着。
一只只恶鬼排着队,跳进了院落中央的丹炉里,而丹炉旁边的人竟然是她的师父,陈真人。
“既然来了,怎么不先来看看师父呢?”
她额头上忽然出现了一枚印记,在闪烁发烫,她从房檐上跳了下去:“看望师父的‘人’很多,徒弟就在此别过了。”
“你走不了的。”
陈真人翻出一枚丹药,塞进了嘴里,顿时指尖黑气缠绕,绑了文鸢,将她扔进了丹炉。
好在,他还没想要她的命。
文鸢眼中溢满悲伤,她叹息一声:“人心真是易变。”
十八年前的一个雪夜里,仍在襁褓里的文鸢,被抛弃在了一户人家门前。
文鸢自小力气大于常人,给这户人家带来了不少麻烦。
他们将她养到三岁后,又将她再次抛弃了,是陈真人将她带回了青华宫。
陈真人在她眼中,是师父,也是父亲。
可以说,在青华宫内,她没有再受过一天的苦,只是需要扮作男子。
前些日子,文鸢对他说,她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那是她印象里,师父第一次生气。
于是她偷偷溜了出去。
在遇到青溯之前,文鸢都没有意识到,她原来还可以做自己。
丹炉仍在不断加热,原来她的师父真的想要她的命。
“你要做什么?”
或许是见她要死了,陈真人也就和盘突出,说个痛快:“文鸢,你的根骨真是美极了,真是一个可以做成傀儡的好苗子,就像你的那些师兄弟一样。不,你比他们好多了。
你不会真把我当做父亲了吧!要不是年纪太小会影响傀儡的能力,我也不会留你到今天。
可是你竟然想离开我,真是让人生气。本想解决完这边的事就去抓你回来的,还好你还算懂事,认识回家的路。”
文鸢由悲转恨,一切都是假的,她不过是在他制造的幻梦中生活了十八年罢了。
就这样她被烤得失去了意识。
“你们把文鸢怎么样了!”
自文鸢失踪起,青溯担心得不行,连夜赶到青华宫只为见她一眼,却不想亲眼目睹了她出事的这一幕。
待文鸢醒过来,他们四目相对,在牢房里一趟一坐,她百感万分:“我谢谢你喽,为了救我到这里自投罗网。”
牢房内不见光,唯一能照亮的是他们彼此的眼睛,文鸢第一次感觉到了满足。
青溯无力地趴在地上:“我找不到你,就直接找来了,看到你有危险就没多想。现在该怎么办,我们不会要一起死在这里了吧!”
文鸢忽然想起她看过的一个话本,叫做她和她的无用男人。在这刻很是符合,但也不错。
青溯试图挽回形象,补充一句:“入城前我给阿姐和符宿留了信,这才来找你。”
支撑着文鸢的唯有恨意,她说道:“青溯,我已经没有亲人了,如果你没有来,我可能会就此认命。
我的几个师兄弟,都被我师父陈真人做成了傀儡。我不知道是他变了,还是他根本就没有心,太可笑了。”
“信在哪?”阿满问。
秦英从怀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信件,小心翼翼地抚平递给她:“这里,她交给我了。”
他战战兢兢地站在那,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女侠会对他大打出手。
毕竟,刀剑无眼。
阿满接过信,放在她与符宿中间:“他说城中有问题,让我们小心,求我们去救他。”
与此同时,青溯在牢房里哀嚎:“阿姐,救我啊,救我啊。”
秦英左看看右看看,弱弱地举手:“现在要入城吗?”
符宿驾车准备调转方向,只等阿满点头:“城内状况未知,状况不明,现在我们可以找家店先住下,好好休整。
陈真人很有可能已经提前了解过我们的身份,也许我们需要休整完毕后,换身装扮再入城。”
阿满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