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的牢房几日游
低头不敢多看,一脸恐惧。

    齐奈隔着铁门盯着芍药,如同看着猎物般:“抱歉,芍药姑娘,属下失职,误解了我的意思,居然任由姑娘独自在这里待了这样久。”

    说着抱歉,却看不出半点歉意。

    他执起一条长鞭:“这边的牢房……刑具齐全,甚好。芍药姑娘,可否赏脸同我去隔壁看一看?”

    芍药哪敢说一句不是,这与拿刀逼着她也没什么分别。

    不过短短几步,就到了隔壁,属下跨过地面流淌着的‘水’,为他们开了门,便退回了牢房外站着,几乎融入了墙里。

    芍药打量着四周,借着灯光,辨认着里面的人:“他是?贾护法?”

    齐奈点头称是:“眼神不错,正是贾槐,就是姑娘耳朵不太好啊。”

    十字架悬在半空,高高吊起。贾槐垂着头,任由钉子死死钉住他的手脚,铁钉扎穿灰色囚服,陷入他的皮肉中。

    她这时才发觉,地上的根本不是水,她脸色煞白,手都在发颤:“可他是你们的人啊,你为何要如此对他?”

    如此残忍,为什么?

    芍药这种天生心善的人,齐奈最喜欢看到了。

    她逐渐崩溃的样子,会是怎样的呢?

    他有些好奇,便刺激着她,说:“你以为你是怎么可以活着出现在我面前的?因为你的那些谎言,我已经可以杀你千百次了。

    你还不知道吧?要不是有我们善良的贾护法说情,替你作保,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说不定还会是一具焦尸,面目全非的那种。”

    芍药姑娘,这就要崩溃了吗?他很是期待呢。

    这些年里,芍药长住在公主府内,只与他们以信件交流。而大多数时候,都是贾槐与她传信,总是恶语相向。

    贾槐为她说情,她宁愿相信贾槐要给她一刀。

    她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喊道:“什么?可他向来是要杀了我的……

    这不重要了,他一定还活着,你快救他下来!”

    齐奈似是没想到,她到了现在还想着救人,都自身难保了,他说出的话像是淬了毒:“语焉楼规矩就是如此,不留背叛者。

    而且,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他,他已经在这吊了几天,很快就要死了。

    芍药姑娘,也许你这几天听到的惨叫也有他的一份呢。”

    多日身心疲惫,芍药再也撑不住,靠着墙边滑落,眼神却一刻都没离开几乎没了生息的那个人:“不要再说了!”

    齐奈在她左侧蹲下,掰正她的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看着我!怎么?这就不敢听了?那我偏要你听。”

    芍药成了任人摆布的玩偶娃娃,完全呆滞在了原地:“不要……”

    她现在回想,贾槐实际并未做过伤害到她的事,可她却害了他,害他到了这样的境地。

    齐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呢?他无视她的乞求,继续说了下去:“一开始我也奇怪,他与你素不相识,为何会多次为你求情。

    于是我把整间屋子都翻了个遍,甚至不惜拆了墙。我的属下在他房里一处砖缝内发现了这封书信,他藏得虽然隐蔽,可惜还是被我找到了。

    我已经确认,那封信就是他的笔迹,却未写收信人的名字。他的确谨慎,没有你的名字,我就也没有理由定了他的罪。

    可是,只要尊上不在乎你们这些人的命,我想杀就能杀,哪里需要定罪,他还是太天真了。”

    芍药喃喃自语:“尊上……?”

    她有些疑惑,这是她第二次听到‘尊上’这一称呼了,尊上究竟是谁?

    她问道:“信里,他写了什么?”

    齐奈二话不说,就将信递给了她,毕竟本人亲自看才会更为深刻啊。

    齐奈前几天吩咐着:“牧厌,明日我邀请了芍药姑娘来此处详谈,你去公主府外接她过来。”

    牧厌自是愿意的。由他去接,他便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了,只是这样不合规矩,他犹豫地说:“贾护法不去吗?”

    “他有他的任务。”

    贾槐这时就有所感觉,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他本想连夜逃离这里,回到老家安度余生,可他还想再见芍药一面,再同她说说话。

    好似有了预感,他留了一封信,藏在墙壁夹层里。

    其他属下大多都归顺了齐奈,牧厌是他为数不多仍然信任的人了。

    他拜托牧厌,如果他明日葬身在此,就把这封信交给她,信上如此写道:

    致芍药:

    芍药看到我写的信时,你应是十分惊讶吧。我怎么可能给你留信?

    是啊,我这样一个成天对你喊打喊杀的恶人,居然会写信给你。

    语焉楼就是个以杀人为生的地方,在这里,人人都把杀人当勋章,当荣耀,我也是如此。

    但这里的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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