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之时,她偶然捡到了别人不要的掉落在地的话本,在其中见了“阿蛮”二字。
她不懂其中含义,只觉这很好听,阿蛮因此得名。
阿蛮的面容与平常女子无异,穿着一身不知从哪得来的鹅黄色衣裙,头发虚挽,在街头巷尾各处游荡。
若旁人来看,也是位温婉可人的小娘子。
可她的能耐远不如表面上的那般普通,自降生在这世间,她便有了法力,会使一些诡异术法,足以自保。
她隐去了身形,坐在一家铺子门前,顿时阴风阵阵,行人纷纷退避三舍,惹得小儿哭啼不断。
今日街上正在举办上元盛会,月挂枝头,长街亮如白昼,各类铺子一眼望不到头。
街边的小贩热情地揽着客,阿蛮略过他们,目光在一处停了一瞬。
那是一串串糖葫芦,晶莹剔透的。
她留了几个铜板,悄无声息地拿走了一支。
不愿再影响他们开门迎客,阿蛮走入了一片阴影之中,渐渐走远了。
身后回荡着孩童吵闹的声音。
“除恶鬼,迎好运;除恶鬼,庆团圆。”
家家都在庆祝团圆,可阿蛮她没有家。
他们凭什么如此幸福?她听着心烦,施了个法,偏不叫他们如意。
孩童们忽然摔倒在地,不知缘由,对坐着哭嚎不止。
阿蛮越发地高兴,哼着不知名小调,走进了一家茶馆。
已经入夜,茶馆台下众人仍激动无比。她顺着他们目光看过去,台上站着个说书先生,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阿蛮不感兴趣地收了视线,她只是来讨杯茶喝,本没有在意他做了何事。
有时感觉这人间的滋味还真是不错,她感叹道。
台上的人喝了一口茶润了喉,讲起了一个传说。
时间初始,天地分为四界,分别是人间、妖域、仙境以及鬼狱,分别生活着人、妖、仙、鬼。而他们所在的便是人间。
而妖域最为神秘,说书先生不敢多说,只称那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接着说道,传闻,在人间有了大功德才会飞升成仙,受世人供奉。但仙人,至今没有人真正见过。
阿蛮也是如此。
他讲得都是一些无根据的传说,百姓纷纷骂他是个骗子,要将他赶下台去。若是手边有烂菜叶子,也许已经砸了过去。
阿蛮也感觉无趣,这些怕都是他胡编乱造出来的。她正要离开,听他提到鬼狱,便多停留一会也无妨。
看着茶馆里人越来越少,他不敢再多卖关子。他于是说道,人如果做了坏事,死后会化作恶鬼,入鬼狱,不得超生。
一派胡言,阿蛮心想。
若是真的,她为何仍在这里?
她重新化作人间女子的模样,张口质问他:“若是不曾作恶,在人间顺遂度过一生呢,会怎样?”
说书先生低头不语。
真无趣,都是假的。她的归处到底在哪里?她找不到了。
阿蛮找了处清静的地方,仰头看着月亮,她想给自己找点乐子。
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仙人气息,离她不远,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赶了过去,她还从未见过仙人。
这是一座荒废许久的月老祠,素日并无百姓前来祈福。
一位仙君正在其中端坐着,双目无神,竟然是患了眼盲之症。
不知为何,他给她的感觉很熟悉。
阿蛮简单掩饰了周身的阴冷气息,上前与他搭话:“公子,你还好吗?”
她真的见到仙人了。难道,传说是真的?
这荒郊野岭怎会有人,符宿惊讶片刻:“姑娘是谁,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小仙君真是好心,落魄如此还有闲心关心他人。
阿蛮走近一步,才发觉他的眼睛甚是好看,无法看见世间万物实在可惜。这样也好,他就会便任她利用,也看不到她作恶了。
符宿仙君颇有仙人风骨,见她没有回话,再次问道:“姑娘?”
“仙君带我走吧。”
符宿愣了愣:“什么?”
他甚至还没意识到,她怎会叫他仙君。
阿蛮装着可怜,掐着自己,不停抽泣着:“家中只剩我一人,我没有家了,仙君带我走吧。”
符宿反应出来不对劲,仙力化成灵剑,抵在她脖颈处:“姑娘怎会叫我仙君?若是说不清楚,别怪我无情。”
阿蛮哭得更加柔弱可怜:“我从小就能看见恶鬼,与他们朝夕相处,自然也能分辨出你是位仙君。
况且,公子气质出尘,本就不像凡间的人,这一眼就能看出。”
当然是她编的,逢场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