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和挂钟走动的声响,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长。王亚楠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暴露出她强压下的焦躁。而对面的李博阳却像一尊冰雕,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只有镜片后的眼神越发锐利。这就像一场拔河比赛,绳结在中间线附近僵持不下。谁先眨眼,谁先移开视线,谁就会坠入万丈深渊。王亚楠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而李博阳的指节在桌下微微发白——两人都在等,等对方先露出破绽,等对方先撑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张队!"一声急促的呼喊骤然撕裂了审讯室内凝重的空气。所有人都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小警员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年轻警员被众人盯得一愣,但很快稳住心神:"那个姑娘......在疗养院已经去世了。"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她父亲也失去了踪迹。疗养院说,大约一周前。"话到此处,小警员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她父亲来办理了后事,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王亚楠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小警员见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又补充道:"但是,疗养院转交了一封信,说是小姑娘父亲特意留下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王亚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僵直地钉在椅子上,连指尖都停止了颤动。审讯室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她逐渐紊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