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办公室里，小陈挂着两轮浓重的黑眼圈，像只疲惫的浣熊般晃到李博阳桌前。"李哥，"他哑着嗓子，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游戏里挖到宝了。"李博阳翻开文件夹，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纸页上划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小陈的指尖点向一组数据："《剑岳传奇》，陆玄玩了三年多。重点是这个——"他的指甲在某行字上叩出轻响，"她的游戏侠侣''''寒江孤影''''，实名认证就是是柳讯。""指纹对比确认是她男友的那个？"李博阳的眉头骤然收紧。"对，M市人，已经联系当地协查了。"小陈突然压低声音，手指滑向页面边缘，"但真正劲爆的是这个——''''鳗游''''平台。"他看着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粉紫□□面的网站。无数露骨的对话气泡在首页浮动，最新一条动态写着：【四爱姐姐在线收狗，M属性勿扰】。"游戏里的正经侠侣，"小陈的嘴角扯出苦笑，"在这变成了主仆关系。"

    办公室的空调突然嗡嗡启动，吹得纸页哗啦作响。李博阳盯着那张柳讯的证件照——年轻男人腼腆的笑容背后，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暗面。

    小陈的鼠标发出急促的咔嗒声，屏幕上跳出一个黑色边框的个人主页——陆玄的虚拟身份赫然标注着【四爱/主从/道具调教】等露骨标签，个人简介里甚至详细列出了"驯养守则"。"这...这也太..."小陈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所措。突然一记巴掌落在他后脑勺，张力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装什么纯情？上周你还跟食堂王姐讨教红烧肉秘方，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那能一样吗！"小陈揉着脑袋抗议，"王姐教我的是正经厨艺！"他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这个...这个可是..."张力凑近屏幕，眉毛差点飞出发际线："好家伙，这游戏策划该拉去扫黄打非办喝茶！"他指着一段对话记录，"看看这用词，比我们审讯室的变态还专业。"李博阳的指尖敲了敲桌面："查查本市其他标注''''四爱''''的用户。"小陈迅速调出整理好的表格，密密麻麻的ID列表像瀑布般滚下屏幕："男女都有，光活跃用户就二三十多个。"他点开地域筛选，"本市的有...十二个。"小陈迅速选中几个ID，屏幕上立刻弹出几组数据交叉分析图："这几个人不仅在游戏里和陆玄有过组队记录，''''鳗游''''平台上也有私聊往来。"红色连线在关系图谱上交织成危险的蛛网。李博阳的视线如鹰隼般锁定其中几个频繁出现的ID："张队，重点布控这几个目标。柳讯可能会继续作案！”他话音未落，办公室的座机突然炸响，座机的铃声在清晨格外刺耳，震得资料架上的文件夹微微颤动。

    张力的手指刚碰到听筒，指节就骤然绷紧。他沉默地听了片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仿佛被泼了一层铁灰色的颜料。"又一起。"他挂断电话时，金属听筒在座机上砸出沉闷的声响，"死者是刚才名单上第三个人——王南然。"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李博阳看到张力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青筋像地图上的等高线般清晰浮现。"保护剩余目标！"张力的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他已经抓起外套冲向门口，"二组去城南两个，三组城西那个交给你——"警笛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李博阳跳上警车时，余光瞥见小陈正疯狂敲击键盘，将实时定位同步给所有出警小组。轮胎在地面擦出尖锐的啸叫，车窗外掠过的晨光像一道道血色警告。

    案发现场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诡异的甜腻气息。死者与上一案死者一样，忏悔般的姿态跪在客厅中央，手腕被专业绳结反绑在身后，长发如黑色幕布般垂落，遮住了那张凝固着惊恐的脸庞。地板上暗红的血迹已经氧化成褐黑色，形成一片狰狞的抽象画。郑武明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正轻轻拨开死者的衣领，闻言抬头："死亡时间约在12-15小时前，初步判断..."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也是利器割伤大动脉，失血过多而亡。"张力转头看向门口——一位穿着碎花睡衣的大妈正瑟瑟发抖地搂着泰迪犬，那只小狗还在对着尸体方向发出呜咽般的低吠。"报案人说清晨准备出门遛狗时..."年轻警员翻着笔录，"闻到异味后推开了虚掩的门。"李博阳从卧室踱步而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用开口，张力已经从他眼中读出了答案——衣柜抽屉里塞满的皮鞭、锁链和各类情趣道具，与上个案发现场如出一辙。"同一个凶手。"李博阳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他舌尖抵着上颚，硬生生咽下了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柳讯。

    警车后厢的裹尸袋随着颠簸微微晃动，里面像装着个不安分的噩梦。李博阳透过后视镜，看见张力和郑武明站在台阶阴影处交头接耳——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又在讨论那根被刻字的肋骨。但此刻占据他全部思绪的，是那个如幽灵般消失的柳讯。监控画面里最后出现的背影，游戏聊天记录中暧昧的对话，还有法医推算的死亡时间差...所有线索都明确指向这个从未露面的男人，他就是杀人凶手。他摸出手机，调出同事刚发来的监控名单。还有三个与陆玄有过接触的"四爱"玩家，此刻应该都已被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