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成绩不好,从小到大,父母一开始很在意我的成绩,后来发现好像都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也没辙了。戴汶尧不同,我每天上课不是发呆就是看小说,他每天认真听课,课后补课,简直就是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
所以在小升初的择校考试中我不出意外的名列倒数,他却可以直接去三中的小班。
“崽,你想去哪里读初中,三中还是一中?三中虽然离家近,但是教学质量没有一中好,但是一中是寄宿”
爸爸严肃的问我
“寄宿?”
那是我的心高气傲,低估了自己对于家的依恋,不然也不会在刚入学军训的时候每天晚上爬到你床上去哭
“我要寄宿,我才不想被你们管嘞”
可是,戴汶尧去哪里?我不自觉的想起了他,当面临类似的人生的岔路口,我是否也会被你想起。
他应该会去三中吧,毕竟都可以去小班…
接连几天,回家的路上,我都情绪低迷,不知道之后没有他我又该如何去面对陌生的环境还有复杂的人际关系。
他是天边的骄云,硬朗的五官,板正的体态,挺拔俊秀的身躯,鼻梁像阿尔卑斯山的山脊,在我的心里挂了一轮明月,映照日内瓦湖,我也总是被他的眼神迷住,像前世西藏布达拉宫所见的僧人,菩萨低眉,我却心有杂念。在你身旁,像暑退秋来微风随着荷花池徐徐而来。
“怎么了,这几天感觉你心情不好,等下你想喝什么奶茶?”
紧缩的眉头也好看,我心想
我实在受不了,边说了出来
“你初中是在一中还是三中?我爸妈觉得我成绩不行,想把我放到一中去”
“切,我以为什么事嘞,你猜猜?”
你故作玩笑的语气
“我才懒得猜嘞,随便你,爱说不说。”
我赌气回复
“我去三中了,你半个多月回来一次,说不定我们的放假还不重叠,到时候你说不好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
你随意的言语说的好像是真的似的
错愕、无力、无言以对,那种感情是我第一次经历。偶尔一次倔强的性格让我对你赌气,我直接没管你大步向前走。
“随便你,你爱去哪里去哪里,关我屁事”
梗咽的说完,羞耻心让我不自觉的跑回家。你去哪里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过问,可是,喜欢一个人的魔力就是那么厉害,让我莫名其妙的流泪。
后来的几天我都没有和你一起走,虽然是坐在一起的同桌,但是每天除了必要的语言,什么也没说。
“朱东君,戴汶尧这几天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走”
刘畅问我,
“让你和我走就走,哪里那么多话”
我没好脾气的回答
今天的路怎么这么长啊,平时和戴汶尧一起走你看我一下,我看你一下,谈天说地的走完了。
……我讨厌没有你陪我走回家
“那我先走了噢,明天见。”
和刘畅挥手再见后
“朱东君,你等下我。”
熟悉的语调再次响起,起汗的手让我心悸,大脑还在宕机,就被你抓着手拉入了小巷子。
我总感觉自己很窝囊,每次只要你有那么一点点的歉意,高岸为谷 、深谷为陵…
话到嘴边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向你撒泼”
爱让悬崖变平地
“对不起,那天我不应该给你开玩笑,我其实是去一中,我爸妈觉得一中的教学质量好一些。我就想逗一下你的,你别生气好不好,你也别不理我好不好。”
“就算我们初中不在一个班,我也会每节下课都来找你的,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我是第一次听到你说出这么卑琐的话,也是第一次听到你一次性对我说这么多。
自从我幼儿园和你认识,你是第一次,也是我知道的第一次给我道歉。
脑子不明不白的消化着你说给我的话,情绪却止不住的决堤。
“都怪你,都怪你,让你乱说话,让你乱说话”
我胡乱的控诉,手却止不住的颤抖,是后余生的兴奋、还是小人得志的狡胁,两者都有。
“对不起,对不起,你真的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你喊我哥好不好?”
他一脸问期待的问我
初夏的南方总是潮湿,雨后的小巷的是积水潺潺,被打湿不知名的小花点点鲜活
“我不要,这几天我一点也不高兴,讨厌你,我睡觉都睡不好。”
可我没有想到,这是我失眠多年的开始。
我故作生气的回答,话毕
这一刹,是石破天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