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没动。
沈舟站在茶水间，泡着新寄来的乌龙茶，透过玻璃隔断看了她一眼：“又是商务？”
“程氏的。”林晚语气平淡。
沈舟手一顿，抬眼望她。
“他们不是已经发过一次品牌招商函了吗？”他慢悠悠地问。
“这次不是邮件，是人。”林晚把手机放回桌上，“张澜，程家的老熟人了，以前我还在他们家年夜饭上见过。”
“要见吗？”沈舟问。
林晚沉默片刻：“要见。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续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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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定在一家老牌私房菜馆。
张澜来得比预期更早，看到林晚的那一刻，笑容含着一丝熟络的亲切：“林小姐，现在是林总了吧？恭喜。”
“还不敢当，”林晚落座，语气从容，“小团队，刚起步。”
张澜点点头，把文件夹递上来：“我们的按摩仪系列最近打算做产品升级，新一轮推广希望打生活方式方向。你这边的调性、人群画像都非常契合。”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程总对这次也很关注。”
林晚接过文件夹翻了几页，笑了笑：“是产品先找的我，还是人？”
张澜神色一顿。
“抱歉，问重了。”林晚合上资料，“但既然今天你带的是商务合同，我们就按合作谈。”
张澜面色尴尬，却还是咬牙维持体面：“当然，程总只是顺便提了一句……说你直播的时候看起来气色挺好。”
林晚没接这话茬，只轻声道：“谢谢他关心。我也看到过他两次上财经热搜，状态也很好。”
会谈持续不到四十分钟，礼貌、专业，却始终保持一层看不见的边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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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得怎么样？”沈舟一边帮她摘下围巾，一边问。
“有诚意，但不是产品，是人。”林晚靠在沙发里，手指轻轻转着手机，“我以前从没意识到，原来我结婚那几年，是有多沉默。”
“你现在也不吵。”沈舟递过一杯热茶。
“但我有话要说了。”她笑得浅，眼底却是坚定，“以前我靠关系接项目，现在我有团队、有数据、有口碑——我终于不用再看谁脸色了。”
沈舟没说话，只低头轻轻敲了敲她的杯沿：“为林总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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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沈婷突发奇想，要组个“放松小团建”。理由是“我们已经三个月没有正经吃顿饭了”。
最后定在近郊一处民宿，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只能待半天，晚上还有拍摄排期。”
“姐你就放过你自己吧，”沈婷拎着便携投影仪，“今天谁也别说‘转化率’三个字。”
三个人到的时候，民宿门口刚好落着斜阳。陆野拎着一大袋零食走在最后，边走边说：“我找了个小投影，可以播电影！”
沈婷靠在长椅上，笑得像个刚考试结束的大学生：“林晚，快点来，吃烤玉米！”
林晚坐下，看着两个“副总”一边抢零食一边斗嘴，突然想起她刚创业那几天——小屋昏黄的灯光下，她一个人对着屏幕反复推敲文案和数据。
现在，有人陪她笑，有人帮她想，有人为她出头。
沈舟没来，他说他不擅长热闹。但她知道，他在团队群里远程盯着剪辑节点，还给陆野转了房租补贴。
夜色降临，投影幕上的画面闪烁起来。陆野半靠在门框上看着屏幕，沈婷窝在毛毯里，悄悄瞥了他一眼。
林晚没看电影，只静静看着这群人。这个团队不大，却真的成了她的新生活。
她低头，把合作资料放进了待签列表，备注：“程氏老年按摩仪——可合作，限直播不带人。”
她不想回头，只想往前走。
夜里十点，林晚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就听见手机震动。
是沈舟发来的。
【沈舟】：你那边路线图我看了一眼，明天别太早开播。后面还有两场会议，别撑太满。
林晚靠在床头，回了一句：“知道了，沈总。”
他很快打字过来：
【沈舟】：我不是你老板。
林晚盯着那行字，想了想，回了三个字：“像是了。”
对面没再说话。几分钟后，她刚准备锁屏，对话框又跳了一条：
【沈舟】：你是我朋友，我自然要护着你。
她怔住几秒，心口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没有回那条“朋友”，只发了一张图过去——
桌上几罐刚开封的可乐、撕开的薯片、以及还没看完的老电影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