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障乾坤
行等恶行!今日之变故,亦是老朽心头之痛!只是……老朽真身已化客舍,灵识禁锢,法力难施,未能及时察觉,出手阻拦,让那两头外来的妖魔得了手,酿此惨祸!”

    “我如何能信你的话?”伯子衿冷冷道,千机扇上雷光隐现,“这骤然而至的暴雨,迷失方向的山林,碰巧出现的客舍,还有这精心的伪装……环环相扣,引君入瓮!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们刻意为之?你敢说你们心中无鬼?!”

    古树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皆为渡劫,亦为求生。”

    “老朽乃千年银杏成道,‘九重天劫’迫在眉睫,昔日化形劫留下的旧伤未愈,若无红尘愿力、众生善念滋养功德,修补灵脉,此劫……万难渡过,怕只能灰飞烟灭!”

    “这客舍,非是妖窟,实为老朽渡劫之方舟,亦是予迷途者的一方庇护之所。” 古树人脸的目光带着慈悯扫过万掌柜、小春、阿黄、小唐……

    “他们,非是恶妖,皆是因缘际会,或避天劫,或求超脱,自愿与老朽结下‘缘劫’之契,在客舍之内各尽其能,助我收集那维系生机的‘红尘愿力’。”

    “这枝头摇曳的每一片金叶,都承载着一位住客的因果。当迷途的旅人,在这屋檐下感受到一丝温暖、一丝善意,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安宁,便会化作一点‘善念光点’,滋养老朽树心。此乃‘善因’,亦是老朽续命、渡劫的根基所在。”

    它的金色眼眸看向三人,带着一丝坦诚的无奈与苦涩:“是,这‘庇护’与‘引路’,其行迹确似‘因果垂钓’……”

    “制造暴雨,引迷途者入此,绑定其因果线,借其气运转化青木灵力……此乃天道严苛规则之下,老朽与这满堂‘小妖’挣扎求存的无奈之法。但这‘垂钓’,钓的从来不是血肉性命,钓的是那一线生机,钓的是那微末善念转化的一缕功德!”

    “可你们的私心,如今却间接害了三条性命!”张羽辰愤然道。

    这时,怀抱琵琶的知知上前一步,声音清越却带着急切:“各位仙长,请容小女子一言。我等在此,渡己亦为渡人。为客人们精算前路命理、化解心头执念、抚慰七情六欲、指引迷途方向……所做诸事,亦是替天行道,积攒微末功德啊!”

    万掌柜也拱手沉声道:“仙长,这百年经营,非为私欲。那即将由十二万金叶孕育而出的‘因果菩提’,乃是我等‘客舍’生灵共同超脱之望——借人道气运洗炼妖髓,证得清净地仙位格!更是为了那人妖和谐共存的未来图景!我等今日种下的每一颗‘善因种子’,皆盼其能于未来生根发芽,消弭隔阂。”

    他语气转为沉重痛惜:“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此次竟让那两头修炼邪道、七日必食人心的蝎子精,趁空间动荡、结界不稳之际混入作祟!如今先生真身显露,结界裂痕已生,那两头孽畜感知禁锢松动,此刻必已寻隙欲逃!还请三位仙长念在追查真凶、为亡者雪冤的份上,速速与我客舍众人联手,追击恶妖!莫让它们逃遁出去,再添杀孽!”

    徐远舟目光扫过已化作人形的小唐和阿黄,两人虽强撑站立,但面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显是伤势沉重。

    “方才多有得罪!”他沉声道,“几位伤势不轻,此刻当以修养为重。追凶之事,便交由我等即可。只是,现下却不知那妖魔遁往何方……”

    “余仙长,”知知上前一步道,“可否取出在邓老爷房内寻得的那片鳞甲?”

    徐远舟毫不迟疑,将那片深褐色、残留着腥冷邪气的鳞甲取出,托于掌心。

    “这麟甲,”知知美眸紧盯着鳞片,解释道,“便是我们与蝎子精缠斗时,被大唐以空间之刃从一只蝎妖身上斩落,其上邪气,便是追踪它们的绝佳路引!”

    说完,知知双手十指如穿花拂柳,在琴弦上急速拨动。这一次,弦上无声,唯有细微的空间涟漪无声扩散。

    无数缕近乎透明却流转着七彩霞光的丝线,自琵琶中悄然涌出,它们仿佛拥有生命,灵动地缠绕上那片鳞甲。

    蛛丝刚一接触甲片,七彩霞光骤然炽盛,仿佛被其上残留的浓烈邪煞之气猛烈激发!

    光芒剧烈流转间,蛛丝贪婪地吮吸、解析着鳞甲上每一丝妖气本源。顷刻,那绚烂的七彩光芒中,便渗入了一缕缕粘稠如污血、散发着刺骨恶念的暗红邪光。

    “锁定了!” 知知指尖猛地向下一压琴弦。

    “铮——!”

    一道由七彩霞光与暗红邪气剧烈交织的光索,猛地从被蛛丝重重包裹的鳞甲上迸射而出!

    光索剧烈地扭曲、震颤,顽强地指向幻域空间中某个特定的“点”,遥遥指向现实世界中蝎妖逃遁的方向。

    知知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汗:“此光索所指,便是蝎妖在现实中的方位,但幻域壁垒坚固,需离开此间,方能循迹追击。”

    “羽辰,撤域!” 徐远舟当机立断对张羽辰说道。

    张羽辰点头,手掐法诀:“玄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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