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门外传来低沉的男声。
周墨渊放松下来:"进来。"
一个黑影闪入,单膝跪地:"属下护驾来迟,请主上责罚。"
"无妨。"周墨渊已恢复那副冷峻模样,"查清楚了吗?"
"是太子府的暗卫,奉命试探虞小姐虚实。"
果然如此。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处理干净。"周墨渊冷冷道,"另外,加派人手盯着太子府和锦绣轩。"
"是!"黑影领命而去。
周墨渊转向我:"送你回府。"
"殿下伤势..."
"不碍事。"他已站起身,仿佛刚才虚弱的样子从未存在过。
回府路上,我们默契地保持沉默。直到太傅府后门前,周墨渊才开口:"寿宴之前,不要单独外出。"
"殿下关心我?"我半开玩笑地问。
他眸光一冷:"只是不想失去一枚有用的棋子。"
棋子吗?我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女明白。殿下也请保重身体,腐心散虽解,余毒未清,需静养三日。"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悄悄回到闺房,青竹已急得团团转:"小姐!您去哪了?这伤..."
"小声些。"我示意她关门,"去拿干净衣裳来,别惊动旁人。"
青竹红着眼眶帮我更衣,看到手臂上的伤,眼泪直打转:"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遇到几个毛贼,已经解决了。"我轻描淡写地带过,"父亲可有找我?"
"老爷被兵部请去了,还没回来。"
我点点头,让青竹去休息。独自坐在窗前,我取出周墨渊给的药瓶,思绪万千。今日遇刺,他及时出现相救,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有那腐心散...这种宫廷秘毒,太子竟随意用来试探?若非周墨渊事先给我解药,后果不堪设想。
我摩挲着药瓶,忽然发现瓶底刻着一个小小的"渊"字。这药瓶对他而言,想必也是珍贵之物,却随手给了我。
窗外,一弯新月如钩。寿宴在即,太子已经开始行动,而我也有了最强大的盟友——或者说,最危险的合作伙伴。
周墨渊说我是棋子,我又何尝不是把他当棋子?这场博弈中,谁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我轻抚伤口,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前世害我之人,今生一个都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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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寿宴前一日,太傅府上下忙碌非常。
"小姐,这是新做的衣裳,您试试合不合身。"青竹捧着一件湖蓝色锦裙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老爷说,明日要您和二小姐一同出席。"
我接过裙子,指尖抚过精致的绣纹。前世这件裙子被虞清荷"不小心"泼了茶水,我只能换上一件素淡的旧衣,在宴会上黯然失色。
"放着吧。"我淡淡地说,目光落在桌上的请柬上。周墨渊果然收到了邀请,今早他的侍卫特意来府告知,说摄政王会"适时"出现。
"小姐不试试吗?"青竹疑惑地问。
"不急。"我走到窗前,看着院中盛放的芍药,"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青竹压低声音:"二小姐昨晚又出去了,去的还是锦绣轩。回来时手里多了个锦盒,神神秘秘的,连贴身丫鬟都不让碰。"
我眯起眼睛。明日就是寿宴,虞清荷此时取回的东西,必有大用。
"还有..."青竹犹豫道,"奴婢听门房说,近来常有陌生人在府外徘徊,特别是小姐外出的时候。"
周墨渊的人?还是太子的眼线?亦或...两者都有?
"知道了。"我点点头,"你去库房取那对翡翠镯子来,明日我要戴。"
青竹刚离开,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我警觉地转身,只见一片落叶飘在窗台上,叶上压着一块小石子。
我迅速走到窗前,四下张望。院中空无一人,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低头细看,那片落叶上竟有几个细小的针孔,排列成一个箭头形状,指向府外西北方向。
周墨渊的暗号!
我心跳加速,看了眼时辰——距离晚膳还有两个时辰,足够我出去一趟。
"青竹,我有些头疼,想小睡一会儿。"我吩咐回来的青竹,"晚膳前别让人来打扰。"
待青竹离开,我换上一身素净衣裙,从后门悄悄溜出府。西北方向是城郊的一片竹林,平日人迹罕至。
竹林深处,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听到脚步声,周墨渊转过身来,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好。
"殿下伤势如何?"我行礼问道。
"无碍。"他简短回答,目光落在我身上,"明日寿宴,太子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