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混战爆发。趁着守卫分神,许明远拼命磨蹭着绳索。程素心也悄悄挪到他身边,用牙齿帮他解绑。
"铜镜快撑不住了,"她焦急地说,"黑镜正在污染它的核心!"
许明远终于挣脱束缚,捡起掉落的短剑:"怎么阻止?"
"必须打破黑镜!但普通武器不行,必须用..."程素心的话被一声尖叫打断。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程老爷被张世雍的黑镜照到,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般悬在半空,脸色迅速变黑。
"父亲!"程素心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许明远比她更快。他握紧短剑,冲向张世雍。张世雍冷笑一声,将黑镜转向他。一股无形的力量迎面扑来,许明远感到全身如同被千万根针穿刺,但他咬牙坚持,一步步向前。
"有意思,"张世雍挑眉,"镜选之人果然不同。但没用!"他加大了黑镜的输出。
许明远感到皮肤开始裂开,鲜血渗出,但他没有停下。一步,又一步...终于,他来到张世雍面前,举起短剑——
"去死吧!"张世雍狞笑着,黑镜中突然射出一道黑光,直接贯穿许明远的胸膛。
许明远低头看着胸口碗口大的血洞,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剧痛迟了一秒才传来,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许明远!"程素心撕心裂肺的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许明远看到程素心扑向张世雍,却被黑衣人拦住;看到程老爷挣脱束缚,抓起掉落的短剑刺向张世雍;看到张世雍仓皇躲避,黑镜从手中滑落...
铜镜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不再是蓝色或红色,而是纯净的金色。那光芒如同实质般充满整个密室,所有人都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一个威严而古老的声音从铜镜中传出:"何人唤醒吾?"
金光渐渐凝聚成一个高大的身影——不是之前见过的镜灵,而是一个身披金甲、头戴玉冠的古老王者。他的目光扫过密室中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倒地的许明远身上。
"许氏血脉..."古老王者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张世雍挣扎着喊道:"铜镜之主!我是您忠实的仆人!请赐予我长生不老的力量!"
古老王者冷冷看了他一眼:"贪婪之徒,也配觊觎昆仑镜之力?"
"昆仑镜?"程老爷震惊地重复,"这不是明朝道士铸造的..."
"愚蠢。"古老王者打断他,"昆仑镜乃上古神器,贯通三界,岂是凡人所铸?那道士不过是偶然得之,妄图据为己有罢了。"
许明远感到生命正在流逝,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看到程素心挣脱束缚,向他爬来,泪水在她脸上划出闪亮的痕迹。
古老王者的声音继续回荡:"昆仑镜每三十年苏醒一次,选择有缘人往来两界,维持平衡。而今邪术干扰,镜灵沉睡,两界屏障危矣。"
程老爷跪下来:"请镜主明示,该如何挽救?"
古老王者指向许明远:"唯许氏血脉可唤醒镜灵,重铸屏障。"他又看向张世雍,"至于此子..."
张世雍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刺向自己的手掌,将血洒向铜镜:"以我之血,命你臣服!"
古老王者的影像扭曲了一下,随即大怒:"愚不可及!"他一挥手,张世雍如同被无形的大锤击中,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但这一干扰似乎消耗了古老王者的力量,他的影像开始变得不稳定。"时间不多..."他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许氏子...必须...在满月之夜...选择..."
金光突然消散,古老王者的影像消失了。铜镜恢复了平静,只是镜面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密室里的人重新获得了行动能力。程老爷第一时间捡起短剑,指向张世雍:"拿下他!"
张世雍见大势已去,突然掏出一个烟雾弹砸在地上。浓烟瞬间充满密室,等烟雾散去,他和几个幸存的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
"追!"程老爷命令家丁,然后跑到许明远身边,"许先生!坚持住!"
许明远想说些什么,但嘴里涌出的只有鲜血。程素心将他抱在怀中,泪水滴在他脸上:"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黑暗渐渐吞噬了许明远的意识。最后的印象是程素心绝望的哭喊和铜镜突然亮起的微光...
然后是一片寂静。
许明远以为自己死了。
但死亡不该有知觉,不该能思考。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时间流逝之感。
"这是生死之间的领域。"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许明远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