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远思索着这一切的含义:"如果我通过铜镜回到自己的世界...两界平衡就能维持?"
"理论上是的。"程老爷的回答中有一丝犹豫,"但这次情况特殊。铜镜力量不稳,张家的干扰,再加上..."他看了一眼女儿,"...某些情感因素,都可能导致意外发生。"
许明远看向程素心,发现她正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想问更多,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谈话。
"老爷!"管家慌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张家派人送信来了!"
程老爷皱眉,起身开门。管家递上一封烫金信封,上面盖着张家的家徽——一面破碎的镜子。
"狂妄。"程老爷冷哼一声,拆开信封。随着阅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父亲?"程素心担忧地问。
程老爷将信纸拍在桌上:"张鸿才那老狐狸声称昨夜的火是''''意外'''',邀请我们三日后参加张世雍的订婚宴,以示两家和好。"他冷笑一声,"更可笑的是,他提议张程两家联姻——要世雍娶素心!"
程素心脸色刷地变白:"什么?"
"痴心妄想!"程老爷怒道,"明摆着是为了接近铜镜!"
许明远心头涌起一股无名怒火,但强行压了下去:"程伯父打算如何回应?"
"当然是拒绝。但必须想个周全的说法,不能直接撕破脸。"程老爷沉思片刻,"素心,就说你已经许了人家。"
程素心猛地抬头:"父亲!"
"只是权宜之计。"程老爷安抚道,"就说你与苏州许家早有婚约,这次许明远来就是为了商议婚期。"
许明远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程素心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低头摆弄衣角不敢看他。
"这...恐怕不妥吧?"许明远结结巴巴地说。
"有什么不妥?"程老爷不以为然,"反正满月之后你就回去了,这婚约自然作废。眼下最重要的是争取时间,保护铜镜平安度过这九天。"
许明远看向程素心,想从她脸上读出些什么,但她避开了他的目光。一阵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就这么定了。"程老爷站起身,"我去回信。素心,带许先生去看看铜镜现在安置的地方,确保万无一失。"
程老爷离开后,地下室陷入尴尬的沉默。许明远清了清嗓子:"那个...你父亲的主意..."
"只是权宜之计。"程素心迅速说,仍然不看他,"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当然不会..."许明远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他改口道:"铜镜现在放在哪里?"
程素心站起身:"跟我来。"
她带着许明远穿过一条隐蔽的通道,来到祠堂后方的一间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铜镜被放置在一个复杂的符文阵中央,周围点着七盏油灯。
"这是守护阵法,"程素心解释道,"可以暂时稳定铜镜的能量,防止被外界干扰。但最多只能维持到满月之夜。"
许明远走近铜镜,镜面映出他疲惫的脸。忽然,镜中影像扭曲了一下,似乎有蓝光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它刚才...动了?"
程素心紧张地看向铜镜:"镜灵可能在尝试与我们沟通。自从昨夜能量爆发后,铜镜变得很不稳定。"
"镜灵到底是什么?"许明远问道,"她说是铜镜的守护者,但看起来又像是有独立意识的人。"
程素心犹豫了一下:"根据《镜守录》记载,镜灵是最初铸造铜镜的那位道士的女儿。她自愿融入铜镜,成为其灵性核心。千百年来,她引导着被选中者,维持两界平衡。"
许明远想起镜灵那悲伤而温柔的眼神:"所以她永远被困在铜镜里?"
程素心点点头:"某种程度上,是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铜镜被彻底毁掉。"程素心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那样两个世界的连接也会断裂,后果难以预料。"
许明远正想追问,铜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镜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程素心惊呼一声,抓住许明远的手臂:"有人在强行干扰铜镜!"
镜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张家的祠堂,张世雍正跪在一面黑色镜子前念念有词,他身后站着几个穿黑袍的人,正在举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他们在用黑镜反向干扰铜镜!"程素心脸色煞白,"必须阻止他们!"
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将里面的粉末撒向铜镜。粉末接触镜面的瞬间,张家的画面消失了,铜镜恢复平静。
"暂时稳定住了,"程素心松了口气,"但撑不了多久。张家的黑镜是与铜镜相对的邪物,专门用来干扰镜灵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