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险
两个字地蹦,林鸢正愣神,一块杏仁糕递到了她嘴边。

    沧流举着杏仁糕,微微仰头看她。

    从林鸢的角度看过去,他精致的下颌微扬,眼神直白专注,像是在看什么信仰一般的存在。

    那双不属于人间的眼睛太深邃,她慌了神,鬼使神差地咬下来一块糕点。

    沧流看了看手里剩下的,依旧举着手,示意她吃完。

    林鸢耳根有些发热,沧流不知道男女有别——虽然他不算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可他依旧是个男鲛人,还是个如此俊秀的,自然不知道这些举动已经够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心慌意乱。

    她心里隐约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口口将沧流手中的糕点吃完。

    他很自然地收回手。

    林鸢觉得他可能是礼尚往来的意思,她喂了他,那么他也要一样地对待。

    “我和伙伴走散了,”沧流学习能力惊人,经过这些天,说话流利了很多,“那天雨很大,我想摘一朵岸边的花,没注意时间,等过后才发现,只有我一个了。”

    林鸢觉得他虽然此时语气平静,但那时一定很惶恐。

    “然后你就到这里了吗?”林鸢弯起眼睛,“来我家院子里。”

    沧流或许是觉得抬头看她有些累,双手撑住岸边,突然一个劲头冲上来,坐到了林鸢身旁。

    因此,林鸢看到了那条弧度优美的深蓝色鱼尾。

    每一片鳞的边缘泛着流光溢彩,像她曾在京都看到过的贡品宝石,而鱼尾最末端如同一缕接近透明的纱裙。

    谁剪轻纨作舞衣。

    她想到这么一句话。

    “沧流,海更蓝还是天更蓝?”

    “都蓝。”

    “你们吃鱼不煮熟会肚子疼吗?”

    沧流看她一眼,仿佛在疑惑林鸢的脑回路是什么清奇存在。

    林鸢的油纸伞朝身旁沧流的方向倾斜,将将遮住他的肩膀。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和他在一把伞下,空间莫名变得窄小了。

    可是……

    他上半身没穿衣服!

    沧流的上半身与人类无异,肤色尤为白皙,肌肉线条匀称而优美,肩宽窄腰,瘦削却紧实有力。

    林鸢脸轰的一下,红透了。

    “我不喜欢很冷很急的水域,这边让我感到温暖,”沧流没注意到旁边人的异样,没回答她那个吃鱼不煮熟的问题,“我就顺着那条河游过来了。”

    因为靠太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一种清淡香味。

    像某种雨后花开的气息。

    林鸢噌的一下站起身,语无伦次:“我、我先走了。”

    沧流迷惑地转过头来看她。

    林鸢双手握着伞,像握着什么救命稻草,飞一般跑远了。

    她从来没这么身手矫健过。

    云春刚好从后花园路过,看到林鸢步子匆忙地走过来:“小姐,您怎么了?”

    “没什么,”林鸢稳了稳心神,那丝淡淡的香味仿佛还停留在鼻尖,“我去湖边读书了,那里景色宜人,你让旁人近日都不要来打扰。”

    “是,”云春点点头,“您近日身子好了不少,大夫说还是要坚持喝药调养。”

    云春是从小就照顾她的侍女,比她大几岁,后来又一路跟着她来了郢州。

    “知道了,”林鸢想起什么,“明日是母亲祭日,我要上兰台寺奉一盏长明灯。”

    云春点头:“奴婢去安排马车。”

    林鸢母亲只有个衣冠冢。

    当年林远山高中榜首,她带着林鸢上京都与他相聚。

    “鸢鸢,你爹爹来信说要带你去看木偶戏,等到了地方,我们会有个自己的小院子,”她声音很轻,眼底的笑意却重,“我们一家人,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

    可就在离京都还有三十里远的一处山路上,她们的马车遇上了盗匪。

    林鸢最后的记忆,是母亲像一片树叶一般飘落了下去。

    旁边是滚滚江流,血色染透杏黄色的衣衫,被浪潮冲刷远去。

    她活了下来,因为遭遇变故而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在父亲怀中,年轻的林远山眼睛红得吓人:“鸢儿,别怕,爹在。”

    最后是在一处山谷找到了踪迹。

    山谷幽深,多虎狼出没,林远山匆匆赶去,像没了魂儿,林鸢不知道那天他看到了什么,最后只带出了那件血迹斑驳的杏黄色衣衫——已经被类似利爪一般的东西扯碎了。

    她还记得那是母亲特意去买的料子,平时都舍不得穿。

    “如今你爹爹身份不同,咱们娘儿俩要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可不能给他丢人。”她对着铜镜笑,像个未出阁的少女。

    明明只一步之遥,最终落得个尸骨难寻的下场。

    时间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