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冰瓜


    什么婆家娘家的,一堆妖怪有些分不清。

    屋内一时间有些沉默,过了半晌,雪烬咳了两声:“今儿不是本来约好去看傩戏的嘛?”

    “对对对,快午时了,我们收拾下出发吧。”

    雪烬去换衣服了,折银蹲下来摸了摸正在一旁凳子上熟睡的蛋花:“怎么喂这么胖,它最近都不怎么爱动,老是睡觉。”

    鲤奴还是做不到亲近猫,他再怎么样都是一条鱼,通常敬而远之:“都快十岁了,还能活泼到哪儿去?”

    这猫是沉酌小时候捡来的,刚捡来时才几个月大,如今也都开始变老了。

    他们来人间,转眼倏忽十年春。

    明明早上说的是去看城西头的傩戏,几人却不约而同往城东头走。

    出门时候折银还看了眼门口:“我怎么感觉贴的这俩在瞪我?”

    “哎呀错觉,错觉。”鲤奴挥挥手。

    城中张灯结彩,人流密密麻麻涌动,鲤奴心里着急着想去看看情况,奈何另外两位不急,一个去成衣店试了试新进的料子,另一个跑去买了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什么面具啊金镯金坠子都有。

    走了会儿雪烬才感觉不对劲,人越来越多,她已经被好多人挤得撞过肩膀了,看向旁边还在痴情于买金首饰的折银:“是不你?”

    折银一头雾水:“什么?”

    他反应过来:“我不是啊我没有。”

    他随机拉住一个路人:“你们急着干什么去?”

    路人有些急迫:“宋员外家女儿今日成亲,大摆十天宴席,宴请全城不要钱,你们还不知道?”

    “宋员外?谁啊?”雪烬咬了口新鲜的肉饼。

    折银转过来道:“不知道,但我记得将沉酌扣下那家人就姓宋。”

    等到地方,一群人将宋府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借过借过……”

    三人艰难地挤到前边,宋府门庭高大,一看就是气派人家,鲤奴看门口一堆家丁守着,问旁边围观路人:“这是咋了?”

    路人吐了口瓜子皮:“不知道,好像是新郎官不愿意,里头正打架呢。”

    话音刚落,一个家丁被踢飞了出来,里头飞身出来个少年,其余人围了上去,结果七零八落倒了一堆。

    那少年着了袭广袖玄衣,绦带束腰神清骨秀,墨发用青玉冠高束成一个马尾,透出一身蕴秀风流,他脚步流转,干净利落地从围困中抽身而退。

    少年立在空地上,眉目清冷:“得罪。”

    嘴上说得罪,神情却是没什么抱歉的意思。

    说完他转身要走,刚好看到雪烬三人在不远处,连忙大跨步跑过去。

    “师傅!银子哥,鲤爷爷,”沉酌眼底藏不住笑意,“你们怎么来了?”

    雪烬咽下最后一块肉饼,沉酌如今比她高一个头,她得微微昂首 :“我们担心你,什么都没管就赶来了。”

    “是啊是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回去通风报信,生怕你清白不保。”折银一脸焦急。

    旁边鲤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是谁一路上逛遍了成衣店,又是谁一路上和卖东西的摊贩聊得热火朝天?

    “公子!”

    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那女子生得明眸皓齿,是个标致的美人,提着裙就跑来。

    美人盈盈含泪:“公子当真不喜欢月儿?”

    此情此景真是令人我见犹怜,可惜沉酌是个直接的,他轻皱眉头:“不喜欢,姑娘请另寻良人。”

    这就很尴尬了,鲤奴挠了挠头想宽慰下美人两句:“姑娘,我家这小子一向是块木头,强扭的瓜不甜。”

    美人虽然柔弱,但很明显是个犟种:“可月儿的绣球已然砸到你,月儿此生便非你不嫁。”

    沉酌平时待人接物都很温和,但在宋家被强行扣留了个把时辰,又不能轻易动用术法,心里难免也起了些火气,语气十分冷淡:“那只是个意外,一个绣球怎能轻易决定婚亲大事?”

    更何况那绣球砸过来时还被他踢回去了。

    三人都有些意外,沉酌平日里松风水月一般温和的人,此刻给人的感觉竟如这雪地一般冷。

    雪烬眼见氛围僵持,咳了两声:“姑娘,他向来有自己的主意,旁人是无法打动的,要不你就另外再……”

    宋月看出来了这几个是沉酌的家人,当即打断道:“若是沉公子肯做我的夫君,予你们良田三百亩,黄金万两,商铺百家,与我宋家共享富贵。”

    鲤奴眼睛都瞪大了,折银从小住金山没什么反应,雪烬当即拍了拍沉酌的肩,话锋一转:“良缘当前,劝你速速把握。”

    沉酌嘴巴颤了颤,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雪烬,然后长睫垂下不发一言。

    宋月大喜过望,她家富了三代,已经习惯了用钱财买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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