哺儿鬼妾
出一个巨大空洞,看到蓝色婴灵被震碎的瞬间,她发出了绝望的吼叫:“不!!!”

    沉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虽然是一个蜷缩在墙根的稚童,可就是让人感觉,他在居高临下地审判对方。

    一切都化为了飞灰,沉酌再度抬手。

    他的动作很慢,红衣人意识到这一击必然会灰飞烟灭,顾不得婴灵被震碎,虚空中撕开一道口子飞速逃了。

    沉酌保持着抬手的姿态一动不动,忽然松了力一般倒地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在客栈的房间了,鲤奴担忧地望着他。

    雪烬只是坐在一旁翻话本,偶尔嗑下瓜子,淡淡地说了一句:“醒啦?”

    他觉得好委屈,憋了半天,眼睛还是酸酸的,哇的一声就在鲤奴怀里哭了出来。

    雪烬嗑瓜子的动作停了,有些懊恼地骂了一句什么。

    大概就是要把那讨人厌的鬼东西撕碎之类。

    雪烬不擅长哄小孩,想了半天才想到法子,给沉酌指了指屋顶:“你看。”

    她指尖画了个圈,瞬间屋顶变成一个盛满星辰银河的容器。

    沉酌被这璀璨光华吸引了注意力,等银河消失,屋顶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他也终于不再哭了。

    他们只当他是受到了惊吓。

    只有沉酌自己知道,他做了个奇怪的噩梦,梦里自己恐怖又陌生。

    “你头朝外坐啊□□,”鲤奴又把金蟾少年的身体掰来朝大门口,“这样才能吸财,你别不信,古书上这样说的。”

    “说了多少遍我不是□□,我有名字的叫我折银!”金蟾少年折银脸气得鼓起腮帮子,“还有,我难道不知道怎么吸财转运吗?用你那什么古书教?”

    “走来走去的,财运都快被你晃悠没了,”鲤奴差点翻了个白眼,“书上说的准没错,不信你问我们家大人,对了大人,你看的哪本书?”

    雪烬吐了个瓜子皮:“《风流书生俏寡妇》。”

    鲤奴默默放开了抓住折银的手。

    下次他要把雪烬所有话本通通藏起来然后拿去扔掉。

    雪烬意犹未尽地合上话本:“走了,去方员外家看一眼,折银,你留在家看好沉酌。”

    折银看了看旁边自顾自玩耍的小团子,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他不会带孩子啊。

    鲤奴道:“不然呢?我同大人是去扫除邪祟的,若是我留在家看孩子,你如今这副模样,同大人去必然拖后腿。”

    鲤奴完全忘了在座除了沉酌,好像都跟邪祟挺沾边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说得很有道理。

    折银默默把所有话咽回了肚子里。

    等雪烬跟鲤奴走后,折银撑着下巴想了想:“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沉酌兴奋地跑过来:“好呀。”

    “那这样,你闭着眼睛数到一万,然后就来找我。”

    折银幻想得很美,数到一万怎么也能耗到晚上等他们回来了,多轻松。

    沉酌歪头看了看他:“可……可我,只会数到十。”

    折银:……

    “要不,”沉酌跑过来扯扯他袖子,“哥哥你数到一万,你来找我。”

    这小鬼头是真笨还是假笨?

    折银心虚地撇撇嘴:“算了算了,我们玩别的。”

    方员外的宅院坐落在一处颇为寂静的后巷。

    门口立了两尊石狮像,头昂着怒目而视,鲤奴瞟了一眼:“这方员外挺有钱啊,狮身都镀了金。”

    “大概此地民风淳朴,他不怕夜里金子被人抠了去。”

    “对啊,大人,要不走的时候我们……”鲤奴使了个略微狡猾的眼色。

    “你也是穷怕了。”

    两人闲庭信步过去敲门,那两尊狮像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裂开了一道细纹。

    有人开门,鲤奴说他们是来同方员外谈租铺子生意的,门房去禀报了一声,随即放了两人进院。

    甫一进门,鲤奴就打了个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子:“什么味儿……”

    他偏头问引路的仆人:“看你们家大业大,不曾清理一下烂掉的老鼠之类吗?或是用一些香炉祛味。”

    那腐气说不上来是什么,直冲得他难受。

    没想到仆人奇怪地看他一眼,还以为是什么刁钻的来客:“哪里有烂掉的老鼠?”

    “你没闻到?”鲤奴惊讶。

    “没什么味道呀。”仆人往空气中闻了两下,看他的眼神越发莫名其妙了,好似觉得这人专程来找茬的。

    雪烬悄声偏向他道:“鬼气,凡人闻不到。”

    鲤奴恍然大悟,不说话了。

    看来雪烬猜得不错,那鬼妾十有八九藏在这宅子里。

    他修行千年,常年在寒水居住,未曾同鬼怪打过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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