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台阶之下站着的说昨日的那个少年,好像是在等人。
“殿下。”
宋墨上前向楚望行了一礼,楚望伸手将他扶起:“丞相大人不必多礼。”
“殿下这是在等人?”
楚望身上还是一件单薄的墨袍,寒风凌冽,拍打着他的衣袍,在风中呼呼作响。
“殿下!我在这里呢!”又听见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宋墨寻声望去,同样是一个少年。与楚望不同的是,这个少年身上穿着一身官服。
“丞相。”少年向宋墨行了一礼。
“你是礼部侍郎,陈晚舟吧?”宋墨笑着问。
陈清,陈家长子,字晚舟,是刚上任的新官。
陈清急忙回答:“正是在下。”
“今天我邀请晚舟前去煮茶,丞相大人也要一同前往吗?”楚望的唇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样子天真。
晚舟?宋墨心中的疑惑颇多,这楚望回国也不过几日,竟然与这礼部陈清如此熟悉,虽然这礼部并无威胁,但想想确实有些奇怪。
“微臣还有要事处理,就先行一步了。”宋墨确实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光是这方陷的事就够头疼了的。
亭子里。
楚望慢条斯理地煮起了茶,陈晚舟在一旁低着头,眉心拧在一起,踱来踱去,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良久的沉默。
“现在,兵符丢失,你还在这里煮茶,你知不知道那个兵符可以号令整个步兵!你还不去找找。”
楚望慢慢倒了一杯茶,放到陈晚舟面前。
陈晚舟知道楚望得性子,拿他没办法,只好先喝茶。
几杯茶下肚,又是几颗红枣、梅花糕,吃得差不多之后,楚望才慢慢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
陈晚舟心中困惑,打开那个小盒子。
一枚兵符躺在盒子里,阳光照射之下,散着光泽。
陈晚舟揉了揉自己得眼睛,将兵符拿出来仔细观察后,判定这就是兵符。他看看楚望又看看兵符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拿到的?你就把这个放身上?”陈晚舟的困惑颇多,但更多的是兴奋。
楚望将手中的茶杯轻轻转了转,然后喝下。
陈晚舟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脑中的记忆涌出。
“想报仇的话,就跟着我吧。”
这是白清第一次遇见楚望,他打着一把伞,站在自己面前。
大雨噼里啪啦地打下,像是在冲刷着这劣迹,府里尸体横七八竖地堆在院子里头,鲜血和雨水交杂,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郁的腥味。
白清握住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借力站起来。
第二天传出的消息是白府满门被灭。
世上再无白府。
归来只是陈清。
“你把它带回去。”楚望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清死死攥着那枚兵符,然后快速离开。
楚望让宫人来收拾了残桌,然后将目光放向了太和殿的方向。
凤仪宫。
一个穿着华服的女子坐在珠帘后,几个宫女正在为她梳妆。
“太子啊,这皇宫之内可从未有过相信一词。”
“母后教训的是。”底下的楚觞渊作揖。
女子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又看了一眼楚觞渊,摆了摆手:“罢了,你退下吧。”
“是。”楚觞渊退下。
常说伴君如伴虎,好在自己是太子的母妃,当朝的皇后。人嘛,总会犯些错,自己的儿子犯了错,她这做母亲的自然得出面。
只是才走到钟华宫门口。
“皇上……来抓我呀~”
“皇上,您轻点儿~~”
“皇后娘娘,陛下和乔贵人现在在一起,娘娘还是请回吧。”守在门口的魏公公行了个礼。
华丽的锦袖下,她长长的指甲嵌入她手心的皮肉,看来今日是被人捷足先登了,真是好一个乔贵人啊。
“恭送娘娘!娘娘慢走。”
宋墨和楚觞央带着一大群士兵到了方府,方府女眷听闻避之不及,方陷的长子方逊前来询问状况。
宋墨先是安抚了方家之人,表示这也只是奉命行事,方家被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有得到。
随后他准备和楚觞央离开,楚觞央却勾唇,笑容阴冷,士兵们将方家的女眷都抓了出来。方逊急眼,回头看向楚觞央,声音里带着愠怒。
“四皇子这是何意?”
楚觞央直接让士兵将方逊也绑了。
“都带回牢里,挨个儿审问!”楚觞央下令。
方墨见此,心中已经了然于心,若不是皇帝默许,这四皇子也不敢直接抓人,看来皇帝是铁了心要惩治方家。
方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