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瞬间,数十名黑衣人从城垛上一跃而下。箭雨笼罩马车的刹那,我本能地将弘皙护在身下——"夺"的一声闷响,泛着诡异蓝光的箭簇深深钉入座椅靠背,离我的咽喉不过三寸距离!
"护驾!"
胤礽的怒吼淹没在一片金铁交鸣声中。透过车帘的缝隙,我看见年羹尧的雁翎刀正朝着胤礽的后心劈去!千钧一发之际,弘皙的胎记突然迸发出刺目的血光。滚烫的鲜血浸透锦缎襁褓,在洁白的雪地上洇出清晰的龙形纹路。远处的圜丘祭坛传来庄严的钟鸣,康熙的明黄仪仗竟不可思议地出现在城门方向!
年羹尧的刀锋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一支白羽箭如流星般穿透他的咽喉——箭楼上的胤祥保持着挽弓的姿势,朝阳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皇上口谕!"梁九功尖利的嗓音撕裂了混乱的战场,"四阿哥胤禛勾结白莲教余孽谋逆,即刻收押宗人府!"
雪地上,弘皙鲜血绘就的龙形竟诡异地游动起来,与康熙腰间蟠龙玉佩散发的光晕连成一片。老爷子踉跄着奔来,亲手抱起啼哭不止的婴儿,苍老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仍在渗血的胎记:"传太医!快!"他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惊惶。
养心殿的地龙烧得人头晕目眩。老太医从弘皙胎记中取出一枚生满铜锈的钉子——那竟是前朝司天监用来钉龙脉的青铜镇物!康熙握着那枚染血的古钉,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跪了满地的皇子:"保成。"他当众唤了胤礽的乳名,这是废太子风波后的第一次,"往后每日带弘皙来乾清宫用膳。"
胤禛被侍卫拖出去时,突然扭头对我露出诡异的笑容:"侧福晋以为赢了?那玉佩可是......"
"啪!"胤祥的刀柄重重击在他嘴上,碎牙混着鲜血喷溅在雪地上。
回到撷芳殿,我小心翼翼地解开弘皙的襁褓。胎记处的伤口已经结痂,形状却从原来的双龙戏珠变成了单龙逐日。胤礽从背后环住我们母子,下颌抵在我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老四最后那句话,你听清了么?"
案几上的玉佩泛着幽冷的青光,内里原本清晰的双龙纹不知何时竟少了一条。窗外风雪愈急,恍惚间,赫舍里皇后的虚影在梁间幽幽叹息:**"龙战于野,其血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