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太子"不孝不仁",当年第一次废太子时,罪名之一就是"皇父生病时不忧不悲"!如今胤礽为我抛下复立大典,岂不是...
"快把孩子抱来!"我挣扎着坐起,"备轿,我要去乾清宫!"
"主子不可!"张嬷嬷惊呼,"您刚生产完,怎能见风!"
"再不去就晚了!"我强忍下身撕裂般的疼痛,"若太子因此被废,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众人拗不过我,只得用厚厚的锦被将我裹住,抱着新生儿上了暖轿。从撷芳殿到乾清宫的路从未如此漫长,每一下颠簸都让我眼前发黑。
乾清宫外,气氛凝重如铁。侍卫见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行了。殿内,康熙高坐龙椅,面色阴沉如水。胤礽跪在下方,朝服凌乱,脸色惨白如纸。
"奴婢参见皇上。"我抱着婴儿艰难跪下,腹部的剧痛让我声音发抖,"求皇上开恩..."
"颜氏!"康熙厉声喝道,"你刚生产就擅闯乾清宫,成何体统!"
"皇阿玛!"胤礽转身看见我,眼中瞬间涌出泪水,"颜清你...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颤抖着接过襁褓,泪水滴落在婴儿脸上。小阿哥被惊动,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一幕似乎触动了康熙。他神色微动,目光落在婴儿身上:"是...男孩?"
"回皇上,是个健康的小阿哥。"我叩首道,"奴婢斗胆携子前来,一是向皇上报喜,二是...请罪。"
"你有何罪?"
"奴婢不该在今日生产,致使太子殿下分心,耽误大典。"我额头贴地,"但殿下爱子心切,实乃人之常情。若因此获罪,奴婢母子万死难辞其咎..."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婴儿的啼哭声回荡。良久,康熙长叹一声:"把孩子抱来朕看看。"
胤礽小心翼翼地将婴儿呈上。康熙接过,凝视良久,突然轻声道:"眉眼像保成小时候..."
他抬头看向胤礽,目光复杂:"你知道错了吗?"
胤礽重重磕头:"儿臣知错。但若重来一次,儿臣还是会回来。颜清为儿臣几经生死,儿臣不能负她。"
如此直白的顶撞,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出乎意料的是,康熙并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好一个''''不能负她''''。"康熙轻抚婴儿的小脸,"当年朕对赫舍里,也是如此..."
他站起身,将孩子交还给我:"传旨,复立大典改在三日后再行。太子胤礽虽有失仪,然念其初为人父,情有可原,着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我喜极而泣,和胤礽一起叩首谢恩。康熙摆摆手:"都退下吧。颜氏刚生产,要好生将养。"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孩子...抱来给朕多看看。"
走出乾清宫,胤礽紧紧搂住我和孩子,泪水浸湿了我的鬓发:"颜清,你吓死我了..."
"殿下才吓死我了。"我虚弱地靠在他肩上,"为了我们母子抛下复立大典,值得吗?"
"值得。"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没有什么比你们更重要。"
雪又开始下了,轻柔地落在我们一家三口身上。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洪亮悠长,仿佛在宣告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