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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即刻拘拿太子身边所有太监!搜查毓庆宫!朕倒要看看,这个逆子还藏着什么心思!"
我如坠冰窟——搜查毓庆宫?万一他们找到那封索额图密信的抄本...
当夜,木兰围场戒备森严。我被软禁在小帐中,听着外面马蹄声、号令声此起彼伏。凌晨时分,帐帘突然被掀开,胤祥闪身而入。
"颜嫂子,大事不好!"他面色惨白,"侍卫在毓庆宫搜出了巫蛊之物,说是诅咒十八弟的!皇阿玛已经下旨...废太子!"
我双腿一软,险些栽倒:"不可能!殿下绝不会..."
"是栽赃!"胤祥咬牙切齿,"但现在证据确凿,皇阿玛正在气头上,谁劝谁死!"
"我要见皇上!"
"没用的!"胤祥按住我,"皇阿玛已经命人押解二哥来木兰了。颜嫂子,现在只有一个法子能救二哥..."
"什么法子?"
"《陈情表》。"胤祥压低声音,"二哥曾对我说,若有不测,让你代写一份陈情表,务必要...提到他儿时的事。"
我恍然大悟。历史上,康熙对太子并非全无情分,只是被权谋和猜忌蒙蔽了双眼。若能唤起他作为父亲的记忆...
"拿纸笔来!"
我伏案疾书,将现代心理学的情感唤起技巧融入古文。从胤礽幼时康熙手把手教他写字,到他第一次射中靶心时父亲的夸奖;从出痘时康熙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守护,到册封太子时那句"朕之天下,非尔莫属"...
写到动情处,我自己的泪水打湿了纸页。胤祥在一旁看得眼眶发红:"颜嫂子,这...这真能行吗?"
"只能一试。"我封好信,"还有一事,近日恐有时疫,我整理了一份防疫方略,请十三爷一并呈上。"
三日后,废太子胤礽被押解到木兰围场。康熙当众宣布其二十条罪状,下令革除太子之位,幽禁咸安宫。
我躲在人群中,看着胤礽被押下马车。他一身素衣,脚戴镣铐,面容憔悴却挺直腰背。当康熙宣读废黜诏书时,他跪在地上,不发一言,只有嘴角微微抽动。
"...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暴虐□□,难出诸口..."康熙的声音在围场上空回荡,"...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
读到"巫蛊诅咒兄弟"时,胤礽猛地抬头:"儿臣冤枉!"
"住口!"康熙暴怒,"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皇阿玛!"胤礽突然以头抢地,声泪俱下,"儿臣纵有千般不是,也绝不会害自家兄弟啊!您还记得吗,十八弟出生那日,儿臣亲手为他戴上长命锁...您说,说我们兄弟要和睦..."
康熙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就在此时,八阿哥胤禩突然出列:"皇阿玛,儿臣有本奏!"
他呈上一份奏折,我远远瞥见"索额图余党"几个字,心沉到谷底。八阿哥这是要赶尽杀绝!
康熙翻阅奏折,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他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奏折上!
"皇上!"众臣惊呼。
"都退下..."康熙虚弱地挥手,"即日起,废太子胤礽拘禁咸安宫,非诏不得出!"
侍卫上前拖起胤礽。我再也忍不住,冲出人群跪在康熙面前:"皇上明鉴!太子冤枉啊!"
"你是..."康熙眯起眼,"那个庶福晋?好大的胆子!"
"奴才愿随废太子同往咸安宫!"我重重磕头,"求皇上开恩!"
全场哗然。胤礽挣扎着回头:"颜清!不要!"
康熙盯着我看了良久,突然问:"你可知咸安宫是什么地方?进去就再难出来了。"
"奴才只知道,夫妻当同甘共苦。"我直视康熙的眼睛,"就像...就像当年赫舍里皇后对皇上那样。"
康熙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我读不懂的情绪。最终,他疲惫地摆摆手:"准了。一并带走!"
我被侍卫押着走向囚车。经过胤礽身边时,他眼中含泪:"何苦..."
我微微一笑,低声道:"殿下可还记得那句''''木兰傲雪''''?"
囚车缓缓驶离围场。夕阳西下,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