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尽是红痕,满身暧昧痕迹,可见前况激烈,若放日前,应当美人在怀,好梦一回,可是今晚,他却怎么样,也睡不着。
借着月色,他一边扣着身上的蜡印,一边呆呆地想,他要做什么呢?
这些日子,他与龙瑶台的日常生活无非就是运动、睡觉、赶路。
除了亲密接触的时刻,龙瑶台都是在一旁气定神闲地看书,偶尔使唤他去做饭。
其他时候,绝不多说一句话。
他想放下,自己作为公孙瑛,或越瑛的前尘,重新与她交流,可她每次都是轻飘飘地瞥过来,颇有种要是敢打扰我,就死定的感觉。
他很无奈。
也许,真当是恨吧。
有多深的恨,就应当要有多深的爱。
他是公孙瑛,却又不是公孙瑛,在读取那段记忆之前,他一直害怕,阅读完之后,他就要变成对方了。
他害怕越瑛要被公孙瑛夺舍。
可是没想到,现在这种害怕的情况,并没有怎么出现。
他只是吸收了公孙瑛的记忆而已,更进一步论的话,就该说是,他夺舍了公孙瑛才是。
唉.......
她要怎么样,才能被她接纳呢?
他浮起一团水,看着清澈的液体在他指缝中滑落,浇灭着动荡的月亮。
可疑的黑影突然浮现在池面上,越瑛被吓到了,他猛地一转身,发现龙瑶台正站在他身后。
她双目冷漠,看着他。
“瑶台,你怎么.......”越瑛本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但想到自己也是,便不问了。
半晌后,她张嘴。
“卫国大宴。”
“嗯?”越瑛猜不透她想说什么。
“卫国大宴,你把血珠给了公孙翊,让她可以拉开弓,破除血脉不纯的谣言。”
啊,这个?越瑛点了点头。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你是以前的公孙瑛的话,那么,就不会这么做。”她淡淡一笑,无奈道,“华阳帝君怎么会容许不纯的血脉脏污他的皇室呢?若是他,应当立刻揭发公孙翊,然后自己拉开,搬出自己华阳转世的身份,最后......取而代之。”
“可能,那是有你在呢?你会帮助他们......”
越瑛回答道。
不过,他当时,没想到这里,就是了。
龙瑶台歪了歪头,没有正面回答:“就在那时,我才确认你对曾经所想,已经放下了,所以现在我们依旧一道,也是合理的,至于接不接纳,以后再说吧。好了,可以回去了吗?旁边没人抱着,怪不适应的。”
“没有!”越瑛立刻否认,“我才没想那些杂七杂八的,我在抠身上的蜡印子,你以后别往我身上滴了,怪难受的.......”
龙瑶台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容。
越瑛忽然反应过来!不对,龙瑶台与他重新契约了!她能读他的心!
因为龙瑶台没有像以前那样总是把这件事情拿在嘴上说,所以他常常忘记。
“好了,回去吧。”龙瑶台起身往回走。
在床上,两人呆呆地望着天板,不知在想什么。
越瑛毫无睡意,龙瑶台也不知怎么,没闭眼。
不知过了多久,龙瑶台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既然睡不着的话,那聊聊天?刚才不是在埋怨我少跟你说话嘛。”
那语气,就像是对待傲娇的小宠儿一样。
“那聊什么?”
“嗯......”龙瑶台想了想,“那你跟我说说,当初我被翡翠玉环封印了能力,你扮作成公孙瑛那出,怎么回事?”
“在你眼里,我不本来就是他嘛......”越瑛低说了一句,“不过,那时与我平时做事确实大相径庭,我们太久没见了......”
“公孙瑛的记忆,似乎塑造出了一个人格,成为我类似于潜意识的部分,在我理智半失的情况下,似乎能主导我的身体。”
“那是你,也是他。”龙瑶台喃喃道。
话毕,又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越瑛又起了话题。
他轻轻咬住她的肩膀,问道:“你知道公孙瑛被你杀死之前,想的是什么吗?”
“什么?”
越瑛道:“他想的是你。”
在死前那一刻,公孙瑛似乎也在忧心,这个情况能不能完全实现。
他没有必胜的把握,而这些忧虑,在龙瑶台开始撕扯他的身体时,彻底湮灭了。
当时,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
“痛快!”
他的身体久病,本身就处在痛苦之中,而身体撕裂的痛苦,比病痛更痛!却也来得爽快。
当时他看着龙瑶台那金色双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