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瑛摇了摇头,林仁则是需要检查一番,看看那些能控制人的蛆虫是否完全驱除。
而越瑛,脑海中则是有一个模糊的办法,心动不如行动,他去附近找找有没有能够协助他完成行动的。
——
晚上。
龙瑶台因为救助了那些被白骨族困住的人后,这个消息就被传开了,一路上一直被人指指点点,还有一些跑过来问她身上有什么奇遇。
她都是一脸烦躁地把人推开了。
可是那么多人围过来,也是烦的。
不过幸好,她打算走了。
镇长想要邀请她做客,她不去,而是去和玄冥鳞道别。
玄冥鳞现在已经是彻底融入这个地方了,每天就化成老头子模样,乐呵呵地教小朋友们打拳,闲时拉个木椅子坐在门口扇风。
几乎不能在他身上看到,玄武后裔的模样了。
龙瑶台觉得他比自己还活得明白、活得通透。
知道龙瑶台要走,他也只是摆摆手,然后从屋内,拿出点水果给她吃,并说以后路过宜泉镇,记得来看看他。
回来时。
已经是夜晚了,繁星点点,如有银河。
她坐在外面的小石凳上,吃着玄冥鳞给的水果,就当是晚饭了。
莫名间,她又想到了《逍遥游》。
其实要走了,她才开始细细总结这三年,发现,自己好像引以为傲的新生活,也没活出些什么。
她明白了什么?
她拥有漫长的时间,可她终究无法做到格物破竹一样的顿悟,在给她一千年一万年,她也只是从一颗石子,变成一颗石子。
鲲鹏飞上高空,如她化为龙腾飞时,见到的景象相同吗?
在比地面还高的高空中,它还会仰望天空吗?
那时的情景,又是什么?
龙瑶台吃完水果后,闷闷不乐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今晚是最后一晚了,明天,她要带着小花猫离开。
里面亮着烛灯,不出所料的,是越瑛。
他想来劝自己帮忙,龙瑶台能猜到他的动静。
唉,快点把他推出去吧,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睡觉。
龙瑶台开了门,坐在床上的越瑛微微抬头。
“我没空招待你。”龙瑶台打了和哈欠,“也没空帮助你们,请自便。”
“林嫣是你三年的好友,你此时不帮,是否太冷血了?”越瑛道。
“我今日帮了她和林府,已是格外,不过,如果你们救她需要什么法宝,我可以给你。”龙瑶台道。
“本人去不是更好吗?”
“此次跟血月有关,我并不想那个人留下的组织产生关系,当然,你也是。”
龙瑶台说完后,往床上一瞥,轻轻拧了拧眉头。
她这才发现,越瑛穿的衣服,不是今早那套蓝白色服饰,而是红白色的复式长袍。
层层叠叠,华若桃李。
今天这么好看做什么,龙瑶台嘀咕。
“我听林仁讲,你为求什么目的,对林嫣事事模仿,可谓属实?”越瑛将林仁给的一些例子说了去。
龙瑶台听得皱眉:“有些都是没有的事,譬如养猫,我是真真想到了你;不过你说的,我求目的,确实属实,她是一个温婉有魄力、有目标的女子。”
她想当济世大侠。
越瑛道:“那么,这个不学学么?瑶台,你也有救济她的能力,为什么不用一下呢?”
龙瑶台起了点鸡皮疙瘩,不在于越瑛的道德绑架,而在于那句喘着粗气的“瑶台”。
“我相信你们玄寂宗可以办好。”龙瑶台一顿,又道,“若是你们需要,我可以把及乐弓借给你,再弄些血液重做血珠,你那血珠,用了不少次吧,成色都黯淡了。”
越瑛笑着摇了摇头,他伸手,轻轻牵起龙瑶台的青河绣样腰带,将她拉了过来。
然后,从下往上,仰望着龙瑶台。
烛光下,他锋利的线条被柔和,双眸潋滟,柔情似水,看得龙瑶台内心荡漾。
“好,那我们不讨论玄寂宗和林嫣的事情。”越瑛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抚摸她的脸颊,“我们讨论我们的事情。”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龙瑶台偏头,躲过了他的抚摸。
“有。”
越瑛强硬地把她的脸掰了回来。
他今天想好了。
他要重新唤回龙瑶台内心的野蛮,唤回他,因为意识到自己是公孙瑛棋子时,由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的恐惧和懦弱。
她此次不肯,他猜,应当是害怕再次与血月和他接触,再次踏入公孙瑛的计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