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清站在兄长公寓门前，钥匙插进锁孔时，金属摩擦声像是某种警告。

    两年零四个月没人踏足的屋子，灰尘在玄关积了薄薄一层。

    警用皮靴端正地摆在鞋柜旁，鞋尖朝外，仿佛主人只是临时出门，随时会回来穿上它。

    她没开灯，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痕。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霉味，混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苦艾香——这不对，苏迟筠从不抽烟。

    她径直走向书房。

    警校毕业那天，苏迟筠喝得半醉，把她按在书房北墙前，手指在墙纸上画了个十字："小太阳要是走丢了……"他声音低沉，带着酒气，"就找哥哥的……"

    墙纸后的暗格触感依旧。苏言清用□□撬开石膏板，露出嵌在墙体里的保险箱。

    密码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输入**0321**——她的生日，也是苏迟筠最后一次出勤的日期。

    "咔嗒。"

    保险箱里只有一把老式左轮手枪，枪管泛着保养油的光泽。

    弹巢里没有子弹，只有一张卷成香烟粗细的纸条。她展开它，熟悉的瘦金体刺进眼底：

    **【别碰CZ-1147档案烧掉它】**

    手机突然震动，物证科发来现场照片。

    死者胸腔被剖开，心脏位置插着一枚青铜鸟喙。放大图片，鸟喙内侧的羽纹清晰可辨——**黑鸠图腾**，三年来跨境贩毒集团"归巢者"的标志。

    "苏队！码头发现疑似运毒船！"

    对讲机炸响的瞬间，她的指尖擦过枪柄底部的刻痕。

    触感不对。

    她翻过枪柄，指腹摩挲过那些崭新的划痕，突然僵住——

    这是莫尔斯电码的节奏。

    短·短·短·长·短（**S**）

    长·短·长（**K**）

    **SK：哨兵警戒。**

    海风突然灌进窗户，掀开书桌上那本《刑事侦查学》。

    扉页夹着的照片飘落——二十岁的苏迟筠抱着刚入警校的她，两人胸前的警徽在阳光下重叠成同一个光斑。

    她弯腰去捡，余光却瞥见书桌抽屉的锁芯有新鲜划痕。

    撬开抽屉，里面躺着一部老式翻盖手机，电量显示满格。

    屏幕亮起，一条未读短信：

    【0321，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