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西山的弟子补充道:“还请见谅,实在是为诸位着想,师父的灵力如今极其不稳定,那疫病又着实古怪,身上会长像鱼鳞状的暗纹,不见人还好,只要一见人那暗纹便会飞速扩张,让人痛苦十分。”
何北宁:“你们师父医术不说冠绝天下,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如今却无可奈何吗?”
那弟子看着套着舒南安壳子的何北宁,有些不满,自己的师父还轮不到一个毛头小子来指教,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我师父当然有法子,只是要劳烦北宁仙尊了。”
何北宁下意识点头,愣了一下,又掐了舒南安一下。
舒南安反应过来说:“义不容辞,只管开口便是。”
弟子接着说:“师父的疫病还缺一副灵草,名为双生血莲,还请北宁仙尊十日之内采到这株灵草。”
何北宁在《志异录》中看到过莲花村,书中记载:莲花村村民全是女人,个个肤白貌美,村中之人皆不结婚生子,生灵的延续依靠收留外来女子。
舒南安不了解其中的缘由,只当摘株草就好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单独和清水相处。
舒南安朝那位弟子道:“还请放心,本尊定会及时采到救你师父的。”语毕又朝何北宁眨了眨眼“这次我和南安一起去便可。”
洛清水眉头微蹙,好看的桃花眼有些湿润。
舒南安迫不及待地想和洛清水呆在一起,便以西山山主的病不得耽误为由连夜出发了。
说是不得耽误,舒南安却没有御剑反而不顾何北宁的反对执意要坐马车。
马车并不大,两个人坐在一起大腿挨着大腿,舒南安笑眯眯地望着何北宁:“清水,你还记得吗?有次何北宁罚我们围着云梦山跑,当时我也是带着你坐马车,到城里看烟花。”
何北宁也记得,当时舒南安因为段西山无意吃了舒南安最喜欢的糯米糖藕 ,他便跑去西山,悄悄把段西山的千年灵芝田给烧了个精光。
被何北宁发现后,舒南安还拒不承认,装作一副超可怜被误会的委屈模样,他实在是气不过便惩罚他围着云梦山跑,但是又担心舒南安遇到危险,于是一路跟随着他,后来没想到这小子没跑多久就带着洛清水跑去城里看烟花了。
舒南安回顾上一世,北山的人对他确实还不错,是因为那些人本来就欠他的,如果不是他们,他的爹娘也不会死。所以他恨,恨他们用怜悯又庆幸的目光打量他,恨他们说:“这小子好可怜,还那么小所有亲信便死光了,只剩个书童,可惜书童在北山,而他只有在我们南山咯。”
最开始的时候,舒南安不属于北山,而是在南山。
南山的人看他无依无靠,亲爹又是个大魔头,便一个个都欺负他,给他住在最脏,最臭的杂间。
锦衣玉食的小少爷从此天天睡在杂间,没有枕头,没有被子。有的只是夏天的蚊虫叮咬,冬天的雪花飘进。
那时,他才六岁,粉雕玉琢的脸蛋在风吹日晒中变得憔悴,因为时常吃不饱饭,变得骨瘦如柴,弱不禁风。
六岁之前,他从来没有真正见识到人心险恶,甚至对恶没有概念,他单纯地以为那些哥哥姐姐让他学小狗汪汪叫,吃被倒在地上的饭是为了陪他玩,以为听话就不用被吊着挨打,以为自己对他们足够好,他们就也会对他好,哪怕只有一点点呢?
后来他看到另一个小男孩——南山山主的儿子陈南笑。那些之前对他恶语相向哥哥姐姐们对陈南笑千娇万宠,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有人不用讨好这些哥哥姐姐也不会被打,原来发脾气在这里也是有人哄的,原来...原来那些哥哥姐姐不喜欢他不是他的错,原来再怎么努力那些哥哥姐姐也不会喜欢他。
直到有一次他被人打得眼睛都看不见,认命般的躺在杂草泥泞之中等死,那时有人轻轻地抱起他,随即他感到身子变得暖洋洋的,他意识模糊地听见:“师尊,他好可伶,我们把他带回家吧。”
那是洛清水的声音,是洛清水救了他。
舒南安深情地看着身旁的人,这一世他想不为恨而活,他想为自己活一次了,他想和清水一辈子好好地生活。可是一想到清水要和何北宁双修了他就气愤,他一定要把清水抢过来。
清水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过了一天,二人终于来到了莲花村。舒南安走下马车,随即又扶何北宁下马车。
舒南安看着朱红色牌匾写着“莲花村”三个字,正欲踏进,何北宁随即阻止到:“不可,莲花村不允许外男进入。”
舒南安摊了摊手:“何北宁会易容诀,但是我不会。”
何北宁现在用的是舒南安的本体,灵力微薄,纵使何北宁修为高深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北宁沉思片刻:“你按照我说的做。”
何北宁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