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没有说话,默默跟在她身后。
浴室里,司璃将热水开到身体能承受的最大范围。
热水从花洒中流出来,哗啦啦落到地上。
浴室里顿时升腾起浓重的雾气。
司璃站在滚烫的水流下,皮肤被烫的发红,却依然止不住身体发冷。
她左手撑着湿滑的瓷砖墙,右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幅身体......真是没用。”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她用力闭了闭眼,突然一拳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系在手腕上的红线飘在半空中,蜿蜒着透过门延伸到浴室外。
罗靠墙站在门外。
听着浴室里,混在水声里传出的响声,罗动了动,红线一瞬被扯直。
他冷冰冰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浴室:“...别死在里面。”
司璃愣了一下,看了眼仍然抵在墙上的拳头,低笑了一声。
抬手关掉水龙头,她扯过一旁的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
片刻,司璃拉开浴室门,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绿色连体睡衣,上面印着太阳花图案。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向下低着水珠。
司璃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看着罗的眼神带着戏谑:“怎么,担心我啊?”
罗的眼神扫过她泛红的皮肤,视线停留一瞬后立即嫌恶地别开脸:“...白痴。”
洗完澡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餐厅。
餐厅里原本热闹的讨论声在两人踏入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司璃拉开椅子坐下。
她用手撑着头,湿发还在向下滴水,一滴一滴在桌面积成一小滩。
伊卡库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正在擦头发的毛巾,边帮她擦头发边说道:“怎么不擦干一些再过来?”
司璃向后仰头,视线刚好与低头看着她的伊卡库对上。
她笑了笑:“太麻烦了。”
说着,她抬手擦了擦眼睛。
发烫的眼角让她感觉有些难受。
罗坐在她身旁,面无表情的将餐盘拉到自己身前。
贝波看着两人:“船长,你还好吧?”
罗抬眼看了他一眼,问道:“今天在岛上都收集到了什么有用的情报”
“呃...”
贝波、佩金和夏奇三人对视。
贝波最先开口:“船长,我们打听到,这个红线魔女本名叫做芙蕾雅·丝蔻,其实是这个岛以前的王室后裔。”
夏奇接过话:“据说她在二十多年前爱上了一个路过此地的海贼,不顾王室反对,硬是跟着那个男人私奔了。”
芙蕾雅·丝蔻放弃了王室成员的身份,海贼也为她放弃了航海。
两人在岛上定居,如平民一般,过了两年恩爱的日子。
“但是...”夏奇顿了顿。
司璃左手撑着头,右手手指无意识摩擦着。
听到这里,她突然冷笑一声。
今日红线魔女突然发狂时的话浮现在耳畔。
负心汉!
痴情女!
但是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又是老生常谈的事情了。
佩金接过夏奇的话说道:“但是,突然有一天,那个海贼说要重新出海。”
红线魔女,也就是芙蕾雅·丝蔻,跪在港口苦苦哀求了他一天一夜。
但是,海贼还是抛弃她,出海了。
原本这也没什么,芙蕾雅·丝蔻只是失魂落魄的留在岛上单相思而已。
她回不去王室,与男人恩爱期间整日围着男人转,也没有交到别的朋友。
成日里只能待在两个人居住过的小屋里,守着男人留下的东西又哭又笑。
直到又一个两年后。
那男人居然又回到了这个海岛。
芙蕾雅·丝蔻知道这个消息后,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直奔码头。
她在码头上见到了朝思暮想了整整两年的男人。
可男人身边却站着另一个女人。
两年的单相思换来的是赤裸裸的背叛。
这一刻,芙蕾雅·丝蔻彻底疯狂,她想要杀死男人身边的女人。
那男人却护着身侧的女人,不仅当众羞辱了芙蕾雅·丝蔻,还打了她。
男人带着新欢在红线岛定居,每天带着新欢出门逛街。
芙蕾雅·丝蔻就远远跟着两人,看着两人恩爱,变得越来越扭曲。
白天,她找机会刺杀女人。
晚上,又会在男人家门前苦苦哀求男人回心转意......
直到有一次,芙蕾雅·丝蔻真的伤到了男人的新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