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冲啊!哈哈哈!’何俏抹了一把脸上黑色的水珠,手握着蛋蛋不断往前,在好几个转弯后,水流渐渐的变小,路过一个长着藻类的小池塘。
池塘边有一个看着随时要散架的小木屋,这里应该是那户人家用来养鱼的,看四下无人,何俏迅速决定在小池塘里洗个澡,一个发力直接从小池塘飞跃跳入了池塘,惊起一片鱼动。
离开溪流的瞬间,何俏现出身来。
把蛋蛋和衣服塞到池塘边的草堆里,何俏沉入池塘洗澡,入目所见全都是黑乎乎,没想到自己能被烧成这样。
池塘里的小鱼被发散黑色物质的何俏,吓得都躲到了池塘的另一边,不一会,一条沾着绿藻的白皙手臂伸出抓住衣服往身上套。
她稍微把裙子改了下,大裙尾撕掉了一些,从拖地长裙变成了落地裙,裙尾当做外衫罩在头上遮住短头发,看起来就普通了许多。
她身上明显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有些深可见骨头的地方,还有伤疤留着,时不时痛一下,提醒着她,身体的糟糕情况。
何俏用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鱼腥味,瘪了瘪嘴,虽然不太知道灵妖祇能靠什么找她,但能遮掩一些是一些吧。
何俏用布条把蛋蛋绑在了右手手腕里面,把水摇的毒针别背面,两人迎着朝阳,走在乡间的小道上。
微风吹拂着何俏的湿润的发丝,扫在脸颊上,微微的痒,摸了摸发现又长长了一些了,就是摸起来手感不一样了,以前是毛躁蓬松,现在柔顺了很多。
所以养发就得置之死地而后生,剃个光头后,发质都变好了许多。
太阳晒得人暖呼呼的,何俏仰着脸,被太阳晒的睁不开眼睛。
走着走着,脸颊上流下来泪来。
多久了,她多久没在太阳下行走了?一年前她还嫌弃太阳太晒了,只愿意在家吹空调,也就是一年时间,让她明白了,所有最普通的,才是最珍贵的。
‘水摇……’何俏举着右手,‘你知道的对不对?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玄断霄,对不对?’
在灵妖祇身边,何俏不敢去想这个事。
水摇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玄断霄,一开始这个傻姑娘就知道了,可还是帮了她。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才说的通,为什么水摇会说出那些话来。
“娘娘你说过啊,不以外貌论人,要以心论。”
“娘娘,你最喜欢的阳光……”
这些她都没说过,这个娘娘不是她。
是玄断霄,水摇一直喜欢的娘娘,是玄断霄。
玄断霄,你能感受到这阳光吗?水摇做到了,她答应了你,她做到了。
何俏嘴唇颤抖着流着泪,她占用了玄断霄的身体,整个海族没人发现,可水摇发现了。
父母亲死于非命,姐姐意外离世,又被凤族做了棋子,关在龙族十年的玄断霄,在最没有希望的生命中,依然坚强善良,依然充满希望。
所有的苦都让玄断霄吃了,所有的好处却便宜了她。
何俏擦了一把眼泪,能带着的蛋蛋活着从那深不见底的牢笼里出来,这已经是她做过的最美的梦了。
一个粗布大娘出现在不远的小路尽头,何俏泪眼朦胧的没注意那有人,等她发现,吓得不敢动弹。
大娘胖乎乎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只比她高一点点,头发用一块灰布条绑在头顶,衣服也是灰色的裤腿挽起,小腿和草鞋上是湿漉漉的泥巴,提这着个篮子,里面装着个水壶,和一些绿叶菜,看样子刚从地里回来。
大娘看到何俏也停住不动了,两人僵持了一会,还是大娘支支吾吾主动开口了,“小姑娘……与家人走散了吗?”
“您是哪家小姐啊?怎么会绕到这里来。”大娘打量了下何俏,看到上好布料的衣裙,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何俏第一次与外人接触,不敢说话,只能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用作为外衫的纱,半遮着脸看大娘,大娘身上没有灵力波动,是人族。
呜呜……遇到人族了,何俏眼泪掉的更厉害了,这个世界乱七八糟的灵族,五花八门的法术,都没有看见大娘眼角的温柔的皱纹让她心里震动的。
“哎呀,别哭别哭,吃了吗?你这……要不上我家坐会?说不定你家人也在找你呢。”大娘一着急想去拉人,看到手上深入纹路里泥巴和粗糙,瑟缩了一下,一只白净的小手牵住了缩回去的手。
“好,好。”大娘惊喜的笑着牵着何俏往前走,“哎呦,我是真命好,收工早了些,但捡到个漂亮小女娃娃,是饿了吧,姨姨给你找吃的。”
何俏跟着大娘,绕过进了村子,村子不大,只有十几间低矮的房屋,青石板路上长着青苔,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