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
 他自从老爸进去,家里一切值钱的东西连同房子都被继母偷偷变卖、带走,他一直住在瘦杆家里。

    唯一的娱乐也就剩下看电视打发时间了。

    瘦杆:我就多余掏那两个钱买来这两手电视。

    瘦杆拉着鲁胜手臂往外托:“胜哥你吃点宵夜休息休息,我来守着就好。”

    瘦杆在他身后的门彻底关上时,鬼使神差转头望了一眼,男人身高腿长,即便穿着灰扑扑的粗布麻衣也不掩身上的贵气。

    只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刀疤头回来后,没脖子把发生的事一丝不落叙述给他,他道了一声知道了。

    随后大踏步走到睡着的鲁胜旁边,一脚踹在肩膀上,鲁胜瞬间被疼醒,破口大骂:“那个混账踢你爷爷。”

    “你祖宗我!”

    刀疤头二话不说,钳着鲁胜的手臂半托半拽着一路来到了院子,当胸把他踹倒在地,见他要爬起来又连踹几脚。

    鲁胜也被激起火气,爬起迎上去,刀疤头摸了把头,不屑冷笑。

    两人都生的人高马大,但一个混社会多年,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刀疤头力气又猛下手还阴,专往他身下踹,脚脚下了死力气。鲁胜狼狈闪躲,没多会倒在地上喘粗气,求饶:“我不敢了,我错了,刀哥我错了。”

    他咧开嘴,脸上横肉微颤,漫不经心问:“哪错了,我看你挺嚣张的啊?”

    蒲扇般的大掌,羞辱的拍打着他的脸:“破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啊,小子。”

    门框边的瘦杆暗暗庆幸,幸好他拦的及时,不然他也得挨打。

    空气冷得出奇,酝酿了一天的天空,一朵白色的雪花落了下来。

    冬季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的来临了。

    没脖子大喊:“刀哥,下雪了。”

    刀疤头头皮上也感到了凉意,收回踩在鲁胜肚子上的脚,走进屋内。

    路过门边时扫了瘦杆一眼,他连忙讨好的微笑,侧身让他进去。

    等他走远了点才跑到外面搀扶着鲁胜站起来。

    “太冷了,这破屋子漏风。”

    “明天就好了。”

    瘦杆将鲁胜放在地上,犹豫着回答:“这会不会下大啊。”

    大嘴一掌呼他头上:“叫你乌鸦嘴,第一场雪怎么可能下多大,再说这才几月份。”

    刀疤头坐在地上遥望门外的天空,眼里浮现一丝忧虑。

    屋门上面、上面都是缝,冷风飕飕往里刮,他们刚刚冒雪去捡了柴火,裹着全部的衣服,升起火堆。

    陆宴词待的这间屋屋顶漏洞,雪花堆积成了一个小雪山。他脸色惨白,手脚也已经冻僵。

    衣服被冷风吹得凉人,那伙人自己衣服都不够,更不可能给他。伤腿也有疼痛的迹象,好在还可以忍受。

    他上仰着头,凝望着上空飘来的片片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