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名字
,罗湖生或许能少吃些药片,或许罗湖生能早点花钱去医院做检查,或许他根本就不会走到肾衰晚期这一步……

    罗倍兰努力控制住自己飘向消极的思绪。

    好在这难得是一个罗倍兰在夏天还能喜欢的艳阳天,她想出去转转。

    罗倍兰的放松方式很简单,搭一辆去郊区公交车,选一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吹着风看街景,一直坐到终点站,然后返程。

    她的娱乐方式只要往返的几块钱。

    罗倍兰找了一个干净的纸袋,把晾干的衬衫仔细叠好,提前出门了。

    她想出去吹吹风。

    额头上那一大块的瘀伤在白净的脸上格外突兀,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今天车里没开空调,她便把车窗拉开了,任由吹过马路的风再灌进车窗,吹乱她的发丝。

    人行道有些地方还留着未干的积水,天空湛蓝。

    她想起来可可最喜欢的就是蓝色。

    在可可提及冯主管老婆的不久后,罗倍兰见到了可可口中的那个“泼妇”。

    她以为那个女人会保养得当,烫着羊毛卷,或许有些中年发福,但一定咄咄逼人,眼睛精明。

    但事实上,她扎着马尾,头发梳的很整齐,没有染过也没有烫过,发尾干燥枯黄。面容疲倦,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不高,干瘦。

    那个女人是来找冯主管要钱的,罗倍兰耳尖地听到他们争吵几句,隐约听到她有个儿子,小孩要交补习班费用了。

    女人临走时,罗倍兰注意到她的一只脚有些跛。

    “家庭泼妇被她的宝贝男人嫌弃咯……”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阴阳怪气地和身旁的人调笑着,似乎多调侃她几句能抵消冯主管甩给他们的臭脸。

    声音刚好传到这边。

    女人和可可有过节厂里不少人都是知道的,话音一落,他讨好性地看可可一眼。

    可可瞪他一眼,骂他是个傻逼。

    罗倍兰敏锐地察觉到可可看到那个女人时,脸上不自在的表情。

    罗倍兰低声问可可:“姓冯的还打老婆啊?”

    可可的脸上闪过几分心虚。

    “不是,摔的。”

    “你怎么知道?”

    可可神情挣扎几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她之前不是扇了我两个大嘴巴吗,我就找了几个大哥把她堵了……”

    罗倍兰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可可。

    可可话语间也急了:“我发誓我可没动她,本来就是打算叫人唬唬她,谁知道她自己怕得要死,又是个不利索的,刚跑两步就摔地上了。”

    急于证明,可可又接着补充:“我打听过了,没骨折,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肯定好的没那么快,真有事她早叫我赔钱了。”

    过了一会儿,罗倍兰又听见可可说,但更像是感慨:“不过姓冯的在外面养了个小三这事倒是没假,他老婆……也可怜吧,生了孩子,姓冯的又不管,她又挣不了钱,离都离不了。”

    有孩子,没工作,离不了,她就错把气撒在误打误撞碰上枪口的可可身上。

    “那跛脚八成也是被她崽忙的没工夫静养……”

    可可接连咕哝了一大堆,罗倍兰听着听着,又想起了那个生完自己就跑了的娘。

    一根发丝扎进罗倍兰的眼尾,有些疼。思绪重叠,情绪在心底翻涌,罗倍兰伸手撩开那根发丝。

    冯主管老婆找来的那天,挨着她们的休息日,下工后,可可带罗倍兰去了她最喜欢的一家咖啡厅。

    说好听点是咖啡厅,其实就是一个卖咖啡卖奶茶的小铺面,店里有三张小桌子。

    可可点了一杯热可可,喝东西的空当,罗倍兰问起可可,为什么大家叫她可可。

    罗倍兰至今还清楚记得可可那天那张情绪复杂交错的脸。

    可可说,她不是读书的料子,成绩一直不好,念完初中就辍学打工了。

    打了两年工,她过年回家,家里给找了一个男人。男人三十多岁,离了一次婚,还带着两个女儿。

    可可老家是西北山坳里的小村,位置算不上太偏僻,向东走二里就能进县城。那里大多夫妻都不扯证的,大她五岁的哥哥想结婚了,媒人介绍的那个男人能给十万彩礼,为的就是可可年轻漂亮还能干。

    “我是傻逼才为了我哥给人当后妈。”

    可可说。

    两个女儿还要娶年轻女人生孩子的男人,可可不会不知道他是什么货色。

    当晚,可可一个行李都没拿,揣着身份证和自己挣的票子就跑了。

    可可上了火车,没有买到坐票,她站了一天,又在地上蹲着睡了一夜,下火车的时候,她僵得都感觉不到脚趾头了。

    出了车站可可还得走,路边的店铺大都新年歇业了。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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