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娘狼爹相爱记
    “你不是和一个女人私奔了吗?”

    黄朗梗起脖子道:“什么?!,胡说!,谁传的谣言。”

    一个侍童回头看了几眼道:“是二老爷说的,他说你和路边一个受伤的女子一见钟情,两人私定终身,因那女子是有夫之妇,不敢带回来见老爷,于是就……,就私奔了啊。”

    黄朗心下了然,他这是被做局了啊,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设计他。

    他对着马车的杨春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言罢,黄朗直接冲进了黄老爷的院子,浓烈的药味让他惴惴不安,他推开门大声道:“爹?!”

    床上头发花白枯燥的老人睁开了浑浊的眼睛,他喃喃道:“我是要死了吗,临死之际听到了郎儿的声音。”

    黄朗跪倒在他的床前,抽泣道:“爹,孩儿没有私奔,当时我只是帮那个女子回家,二叔他也答应过一日再启程,可是等我回去才发现他们早早的就离开了。”

    “他们根本没有等我!”

    老人摸着他的鬓角道:“我知道的,我知道,你秉性纯良,这种事你不会做的。”

    黄朗握住老人枯槁的手道:“那二叔,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二叔他一直惦记当年你的爷爷把家产给我经营的事,毕竟他敢想敢干,经商的天分他在我之上”

    “如果他来经营茶业,黄家的茶业也不是今天被其他两家受制的光景。”

    “前几日我已经分好了家产,从此他就分出去,和我们不相干了。”

    黄朗握着老人的手越来越紧。

    老人沙哑着声音道:“我不求你有多大的本事把家业弄的如日中天,只要你平安就好,这样……,我下去也能给你娘一个交代。”

    *

    夜半,黄朗坐在亭子里饮酒,清辉泻在石桌上,他的指尖冷的泛白。

    他仰望挂在天上的明月,那就像夜晚狼的眼睛一样明亮。

    他静静的看着,不止的后悔幼时野性难驯,不愿意和同龄的孩童一起学习。

    现在……家里的重担放在他的肩上,他却没本事挑起来。

    渐渐的,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双臂里,在桌上低声啜泣。

    忽地,肩上传来温暖的感觉。

    杨春抚上他的肩道:“有心事,睡不着吗?”

    黄朗将眼角的眼泪抹掉,深呼吸了几次,等到喉不再发紧道:“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自己那么容易就被别人算计,家里的事我也承担不起来。”

    “虽然爹说只希望我平安就好,可是我想做点什么,至少……有能力改变家中产业受制的局面。”

    杨春坐在石凳上道:“哪里没有用!”

    “至少……”黄朗看她的眼神顿时发亮,弄的她都有几分不好意思,她垂下眼眸道:“若不是在庙中帮我接生,恐怕真的……一尸两命。”

    黄朗抿嘴化开笑意:“多谢你,我感觉自己好像真没那么不堪了。”

    杨春犹豫半晌开口道:“要不你和我讲讲你家的情况,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就当……我报恩了。”

    黄朗轻摇头道:“帮你,是我想做的事,谈不上恩情。”

    杨春站起身道:“那这次帮你也是我想做的事情,你不愿意我帮你?”

    黄朗心底滑过涟漪,他紧握着酒杯道:“黄家,林家和孟家,原本在庆州各自相安无事经营茶业,但是去年他们两家成了亲家。”

    “他们便联合起来降低价格抢客量,而且今年黄家的茶园受了虫害。”

    “产量不到往年的三分之一,没办法,我们只能想着去外地买些价格更低,味道差不多的茶叶来卖。”

    “但是那些茶叶被二叔带走了,仓库存的茶叶又不够卖,茶农们的工钱还是卖了几处房产才够。”

    杨春道:“是有些麻烦……”

    忽地,她站起身向着院子的玫瑰丛走去。

    花瓣边缘粉红,尖端却是白的。

    不过香气浓郁,即使花苞闭合,还是能闻到芳香。

    杨春眼睛瞬间亮起,她摘下一朵花,立即跑到黄朗面前道:“有办法了!”

    黄朗激动道:“什么?”

    杨春道:“白溪镇土地不适合种茶叶,但是花朵长的又好又多。”

    “好多人都拿花泡水喝,久而久之,我们就专门把花烘干再炒制泡水”

    “这样不仅没有苦涩味,香气也很浓烈,就是泡上三四回,还能泡出香,水也会变得更甜。”

    “要不我们就试试茶和花一起掺起来卖。”

    “而且我炒了十几年的花了,也知道怎么炒才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