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这样做!,是她被林涯背叛,怎么可以是如此下场。
不甘心!
可是,她又如何让林涯付出代价,她的家被蛮人毁了,此次过来也算是投奔于他。
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底,连平时死都不愿意喝的苦药也是一口气顺了下去。
半夜的她,辗转反侧,去哪里,以后能不能养好她们娘俩,各种各样的问题让她心烦意乱。
半晌,杨春才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东西。
临睡前,她想她要离开京城,不想要待在这里,和讨厌的人呼吸同一片空气。
清晨稀薄的阳光穿过云层,杨春路过一片小腿高的青草,裤脚被露珠弄湿一片,冰凉黏湿,弄的她极为不舒服。
恰巧,面前有个看起来年久失修的破庙,上面的红漆已然褪去。
杨春揉了揉肚子,想了想还是先在这里休整一下再走。
她从包袱里拿起一块饼慢慢啃了起来,忽然,狂风大作,庙外的老树莎莎作响,凉风从窟窿里钻进来,扰的庙里的灰尘都卷了起来。
呛的杨春连连咳嗽,眼角不由得流出泪水,灰尘吹进她得鼻子,喉中瘙痒难耐,她只能用袖子捂着鼻子才能换得顺畅。
良久,大风才稍显平静,她睁开眼庙里灰蒙蒙的一片,她起身想要把被吹开的门关上。
不料,脑子好像塞了一团棉花晕晕乎乎的,她想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子却被碎石绊倒狠狠摔在地上。
脑中闷痛过后,她想起身但肚子却又开始剧烈疼痛,腹中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怎么都止不住,一股血腥气传入她的鼻腔。
杨春如坠冰窖,不好,她这是要生了。
脑子这个想法一传来,疼痛更加剧烈,她的双手止不住的打颤,额上也迅速沁出了汗珠。
天公不作美,庙外响起啪嗒啪嗒的雨声,狂风伴着冷雨席卷庙中的每一个角落。
潮湿的气味越来越浓,她的体温越来越低,双手僵的松开了衣角,只留下了汗浸透的皱纹。
*
雨幕下,一个红色的身影渐起一个个水花朝着庙跑来,他看见庙,眼睛一亮,终于逃出来了。
父亲病重,家里的生意就落在了他的头上,本来是跟着伙计们一起押着茶叶回家。
路上却遇见了一个受伤的妇人,她满身的伤痕,一直昏迷不醒,那地方四周环山,如果他们不出手相救,这女子便会在那里香消玉殒。
正好赶路多日,一行人也疲惫不堪,念此,他们便打算原地休整两日再启程。
做饭的王婶也给她上药包扎,那女子也恢复了精神。
临走时,她说家住在深山里,被家里的丈夫殴打逃了出来,想回自己的娘家,又不辨山中的路,失了方向倒在了这里。
他不忍她一个妇人的遭遇,正好他的方向感极好,旁边的族叔也提议再休整一天,等他回来再继续赶路。
他带着女人弯弯绕绕来到了一个险峻的山脚下,山腰处有袅袅炊烟,女人说到家了。
黄朗就放下她离开,没想到那女人直接把他打晕,再醒来就发现自己竟然进了土匪窝!
女子哪里是什么遭遇悲惨的妇人,竟然是土匪的女儿,那一身伤痕原是她猎杀野兽所致的!
那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扯来了红布,喜服,强逼他穿上!
硬是让他当什么压寨夫君!
幸好那日下了急雨,冲的他们建的寨子垮了,他们忙着躲雨收拾钱财,哪里还会有闲人看着他。
他也就借机直接从一处小道直接滚下山,逃出了他们的魔爪。
黄朗立即跑进庙里把大门关上,他靠着门滑坐了下去,良久猛烈跳动的心脏恢复了平静。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脸上的伤,他小心翼翼的把斜插在左脸上的树枝拔了出来。
他的呼吸都是抖着的,他捂着脸仰躺在地上消化这剧烈的疼痛。
啊啊啊啊,骇人的痛叫声传入他的耳朵,他一愣,他刚才是疼晕了吗,怎么连自己的痛叫声都分不出来了。
再一声惊呼,他心惊胆战,猛地起身背靠着大门扫视庙中。
只见一个香案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腿,他才反应过来庙中有另外一个人。
他撞见的是人,还是鬼?
庙外的雷噼里啪啦,雨下的更急更大,他从门上的小洞向外看,有几棵树都被风吹断了,只能在地上乱滚。
黄朗咬咬牙,算了就等雨停了就赶紧跑人。
他一狠心紧闭着眼睛缩在角落。
此时杨春痛的双臂撑地挺身,一睁眼看到门后有个人影在地上缩着。
她猛猛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