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人笑了笑,一笑如同春花绽放,令人心醉神迷。
半晌,他才开口道:“因为,我想你复明后看到的是一个容颜不输任何人的钱渊。”
秦宝仪没忍住轻笑出声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唯颜至上了,况且你就放宽心吧,在我眼里和心里你就是最好看的美男子可以了吧。”
钱渊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你惯会哄我,若你见了”,不行,钱渊瞬间回过神来,齐彦已经带着银钱远走高飞了,他可不想让宝仪为这个人分神。
秦宝仪疑惑道:“见了谁啊,还有谁比你好看吗?”
秦宝仪顿时想起了弃颜,听说他长得极为好看,只是可惜眼盲,看不见那绝世容颜。
钱渊还未说话,秦宝仪又摇了摇他的胳膊道:“我记得好多人说弃颜长相也极为好看,可是他不告而别了,柳顺他那里有弃颜的新消息吗。”
他瞬间垮了下脸,浑身散发着不爽的气息,但是秦宝仪还未察觉又说了几句他们非常投缘的话,钱渊愈加不爽。
镜中人的脸将将擦粉,描眉,唇脂还未涂上就携着秦宝仪坐上了马车。
临走前,杨春还仔仔细细检查了准备的东西,轻拍着阿椿的肩膀道:“你可要好好保护顺子和钱大人他们。”
阿椿点了点头,柳顺轻哼一声道:“杨姨,我可是男子汉,应该是我来保护阿椿。”
杨春的表情僵了一瞬又道:“是啊,额,杨姨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
柳顺的眼睛一亮,傲娇的扬起的下巴道:“那是,我做事,杨姨你就尽管放心吧。”
言罢,她又在四周瞅了瞅道:“李熙呢,他不是答应好了我们一起去玩耍吗?人呢?”
阿椿道:“他临时有事,就派人来说他去不了了。”
柳顺翻了个白眼道:“就知道他不靠谱。”
*
一座精致的宅子立在群山之间,旁边皆是流水马车,各种漂亮袖珍的花草铺满田间,一颗枝繁叶茂的树静盘在院子中间,上面的叶子青翠欲滴。
弃颜呆愣的坐在树下的秋千上,他一动不动,只是痴痴的望着一只又一只鸟儿划过这片天。
他嘴里轻喃:“第七十五。”随之他将自己的身体靠在绳子上,他被囚在这里已然两天,只能数天上飞过的鸟儿来打发时间。
虽然已经毫无趣味但恐怕以后他就要在这里数上一辈子的鸟了。
悲从中来,他无力的捻起落在他手背上的树叶,他想把叶子撇下去,可是手臂似有千斤重,用尽力气都抬不起来。
他暗自和自己较劲,可是现在的他竟然连树叶都奈何不了。
他无力的垂着头,任凭一阵猛烈的风将他的披着的头发吹散吹乱。
吱呀一声,宅子的门扉半开,一个身着华丽绣锦的男人踩着皂靴走了进来。
他手指上带着玉戒,手里把着一只华贵通体莹白的玉簪。
张宁行到弃颜面前,弃颜还不曾抬头见来者是谁,便道:“竟真的是你,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张宁笑了笑,他用玉簪滑在弃颜如牛乳般细嫩的脸上道:“这不是很明显吗,谁会不想拥有皮囊如此的绝色美人呢。”
弃颜嘴角扯不出弧度,他冷道:“那我这个名字起的不对,明明是弃颜,偏偏就是丢弃不掉这颜。”
张宁轻拢起他丝滑茂密的头发挽了个精巧的发髻,又将那个玉簪插了进去,他又用手指轻轻擦过弃颜的脸颊。
弃颜侧头离开,滑嫩的感觉瞬间消失,张宁用手轻擦着刚才触碰的地方维持异常的酥麻。
他笑道:“怎么还在犯牛脾气。”
张宁在他的耳边轻轻吹气,“明明那晚,你可不是这样的,婉转承欢,千斤刚化成了柔指肠呢。”
弃颜浑身恶寒僵硬,他猛地站起来,面前一阵晕眩,他趴倒在地。
原本梳好地发髻变得凌乱,张宁毫不客气地揪住他的头发,用手紧捏住他的脸颊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直接扯住他的头发开始挽髻,条条分明顺滑的头发打了好几个发结,扯的弃颜头皮生疼。
但他还是咬着牙不发出一丝声音。
张宁又突然松开了手,弃颜失去重心又摔在了地上。
他喉咙滚出阵阵笑声,眼角笑出了眼泪,他俯下身恶狠狠道:“你还真当自己是个被折辱的公子哥了。”
“你不过就是个我买来玩弄的男宠而已,又在装什么傲骨呢。”
弃颜放在地上的手狠狠收紧,指尖被地上的砾石划出了血。
张宁抓住他的头发拖行,一步一步走入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