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明
来。”

    钱渊点头,转身就攀着悬崖旁边的石头慢慢的向下,粗粝的石头摸上去就硌手,但他又不得不紧紧握住保证重心安稳。

    几番下来,他的手心已经被磨掉了一层皮,火辣辣的疼。

    他紧咬着牙颤着手再紧握下一个硬石,半晌,他的双手已经通红,血腥气直冲鼻腔。

    他也终于看到瀑布黑色的阴影,他伸出手向前勾那块石头准备进去,流水击打在他的肩膀上,很快他的衣衫湿透。

    钱渊也终于进入了洞穴,里面的空气湿冷粘腻,还长满了如野兽獠牙的石笋,十分可怖。

    他慢慢的搜索着,走了约一炷香,看到了在石壁上长着的粉白色细长酒杯状的花朵,它静静的长在那里。

    钱渊心下终于松了口气,他靠在石壁上仰头观察着花。

    慢慢的,天色渐晚,洞内漆黑一片,只有零星荧光闪烁。

    钱渊借着微薄的光亮仔细看着,耳边哗啦啦的水声相较白天也稍显平静。

    他不断自剖自己前世离开她三年的记忆,当时他只是想让自己和她有些距离,这样他就会看清自己的内心。

    可是,远离了她,他的心就越乱,不断压抑自己的内心之后却又不断和自己较劲,他更加不想面对她。

    再加之那张照片,他所有对命运的不满全部爆发了出来,父母不和,这他不可选择,改变。

    但是爱情是他亲手选择坚持的,可是又为什么让他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和他是同父所出。

    甚至,母亲也是因为宝仪的亲生母亲变得浑浑噩噩,疯疯癫癫的。

    明明是对命运的不平,他却不可遏的迁怒了宝仪。

    耳边的流水声似乎更加大了,淹没了哭泣的呜咽声。

    淅淅沥沥,滴滴答答,窗外下起了小雨,秦宝仪摸索着打开了窗,她呼入清新凉爽的风,吐出内心的烦躁。

    虽然柳顺说她眼睛情况不算糟糕,可是她内心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让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直到天色微明,她才沉沉睡去,但今夜并不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她梦到了前世天天深夜对着打不通的电话静坐,转而又梦见一个个私生子跑到家里闹事,她身体沉重但又无法醒来,心下一抽一抽的发紧。

    金黄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在了她的手腕上,她手心一热,终于从那多重的噩梦中转醒。

    她的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心中酸涩难挨,她紧抓着被子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她长舒一口气,又重新躺了下去,把被子盖过自己的脑袋,享受这隐秘的安全和温暖。

    就在她又要入睡之际,一只手掀开了她的被子,她睁开了眼睛,一股微弱的腥气漫进她的鼻腔。

    钱渊只是想拉开被子让她好好呼吸,没想到反而吵醒了她,他盯着她不悦的脸,喉咙发紧,吐不出一个字。

    秦宝仪反应过来是钱渊,她立即绽开笑颜道:“钱渊,你回来了?”,转而又微皱眉头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钱渊硬扯出笑容道:“没,没有。”

    秦宝仪迟疑道:“可是我刚才明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啊。”

    钱渊握紧还在渗血的手,他轻笑道:“是土腥味,我挖了一天的草药,现在浑身都是土,我先去洗澡等会来找你。”

    秦宝仪听他离开就又蒙上被子准备睡觉,不一会儿,一股浓烈的药味盈满房间。

    柳顺端着浓黑的药汁走了进来,她掀开被子道:“钱夫人,喝药。”

    秦宝仪闻言坐了起来,那药味熏的鼻尖泛痒,她捏住鼻子道:“现在喝吗?”

    柳顺道:“对,趁热喝。”

    秦宝仪皱了皱脸,伸手接过这碗药汁,光闻味道就知道这绝不是一碗好对付的药。

    她捏鼻的力气更大,一鼓作气就将药汁全喝了下去。

    味道苦涩带酸,回过味来还有甩不掉的甜味。

    秦宝仪不由的打了个颤,片刻后,她总算缓过来劲,柳顺把住她的手腕按了几瞬后喃喃道:“没想到这药效果这么好。”

    秦宝仪眼睛眨了眨道:“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复明了。”

    柳顺放下她的手道:“配上针灸,大概三天。”

    秦宝仪心情如同绽开的花骨朵一样,笑容怎么都止不住,“太好了,太好了。”

    柳顺看着笑的如此开心的秦宝仪,也不由得轻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