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宝仪一只手摸索握住他冰冷的手,另一只手轻拍他单薄的脊背,声音轻柔如呢语,“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齐彦声音带着哭腔,他道:“幸好那位客人没有因我的脸找麻烦,后来又遇到了顺子,他医术很好没多久我的脸便恢复了原貌”。
当时他问我还愿不愿意呆在这里,我说“我不愿意,我想离开,去哪里都好,就算我从小就在这艘船上长大,就算我从未踏出过青城这个小小的城镇”。
弃颜将秦宝仪温暖的手放在脸颊,他道:“不知道在姑娘心里,在下这张脸究竟是什么模样”。
秦宝仪五指轻轻摸过他嫩滑的皮肤,轻抚他的五官,弃颜塌下腰间微扬起脸以便秦宝仪触摸,他觉这只手经过的地方会带起一阵酥麻的涟漪,痒痒的,让他的睫毛微微颤动。
秦宝仪轻声道:“你的睫毛很长,眉毛又弯弯的,感觉你笑起来会很好看”
他笑了笑,眼里闪着光,“听你的口音好像是来自京城的人,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京城的趣闻”。
秦宝仪想了想,便给他讲从幼时到现在见过的趣闻,讲到那个自恋到发狂连包花娘三月时间学习养肤美容技艺的公子哥逸事时。
弃颜轻笑出声,他道:“当真是一个风趣的公子,若是遇见我怕不是三月如此之短的时间了,应该,应该两年都学不完我的养颜秘方,哈哈”。
秦宝仪大笑出声,捧着肚子笑还不够,还要双臂撑在背后开怀大笑。
弃颜见她笑得如此开心原本遮在嘴前的袖子放了下去竟也被累的歪倒在一旁,然而一声冰冷的声音突兀传来。
“笑什么,你们不知道自己这么吵的吗,都没有一个人过来关心病人”,少年看见两人交织的衣角,气的鼻子都歪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男男女女成何体统,不知道男女有别吗”,少年心里暗骂,这个狐狸精,才刚过了多久又钩住了一个女人的芳心。
现在的人眼光怎么都那么差,一个表妹,一个表哥被勾走也就够了,怎么一个瞎子也被这张脸迷的不着四六。
秦宝仪此时心情好并没有计较少年此时的冷言冷语,反而心下灵光一闪,“若说男女有别,当时你的衣服穿的还不是我的吗”。
少年的脸瞬间变红,口齿不清道:“你你你,哼,谁稀罕你那破衣服”,他落荒而逃,秦宝仪扑哧一声又笑了出来,“原来呛人这么好玩,怪不得以往他总爱这么说话”。
弃颜道:“孟公子确实是个风趣幽默的人,常常也爱和我开玩笑”。
秦宝仪砸吧回过味来,想起之前少年和齐彦的语言交锋,这个风趣是真的吗,不过挺值得人深思的。
秦宝仪疑惑道:“是真的吗”
弃颜眼神潋潋,在她耳边轻声道:“以往是觉得他的话有些过分,但刚刚见到他狼狈却又做作的模样,一下子便觉得孟公子也有了几分可爱之处”。
秦宝仪低低笑道:“这倒也是”。
弃颜还未回答,一团衣物就被少年扔了过来,他的秀脸通红,大声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什么破衣服穿的小爷我浑身发痒,拿走!”。
秦宝仪故作伤感道:“是吗,唉,我的衣服终究是不配,没有遇到对的人了”。
弃颜拱火道:“姑娘莫要伤感,只是有缘无份,要不将此衣赠与在下,在下定能与之相配”。
秦宝仪眨巴着眼睛重重点头,“今日初见相谈竟能如此之欢,那我将直接赠与公子以表结交之好”。
言罢,秦宝仪就将衣服整理了一番要交到弃颜手上,此时手上的物什突然被夺走,少年恶狠狠道:“你们叽里咕噜说什么鸟语,小爷我穿过不想要的衣服宁愿撕了都不给人”。
“这衣服小爷我拿走了”。
他边说边走,秦宝仪道:“留步”。
少年轻哼一声道:“干嘛”。
“给钱啊,哪有买东西不给钱的”。
“给钱?给什么钱,你都没有问弃颜要,为什么要问小爷要”。
“衣服当然不值钱,不过这缘分恐怕费用不小啊”。
少年手腕一翻,一锭白银就稳稳当当落在了秦宝仪的手中。
她摸清了手上的物什,倒吸一口凉气,这人,还挺有钱,也挺愿意花钱。
少年见秦宝仪微讶的神色顿时心情大好,“小爷有的是钱,怎么样现在和弃颜相比,小爷的缘分是不是和你更深了”。
秦宝仪从善如流道:“是啊,没想到你还挺慷慨”。
少年将鼻子扬的高高的,“那是”。
弃颜弯起细眉轻轻发笑,少年冷声问道:“听说你不是毁容了吗,现在好了?”。
弃颜轻轻颔首,嘴角抹开清浅的笑意“完全好了”,少年盯着这张脸默不作声。
秦宝仪耳边又响起微不可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