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愤不平,心相错印
速从袖中拿出一卷银针,捻起银针急声道:“公子,这里太黑了看不清穴位”。

    弃颜道:“先把他拉上船再说”。

    秦宝仪寻着声音小心翼翼上前道:“我和你一起扶着他。

    弃颜道:“多谢姑娘”。

    *

    油光水滑的棕马在街道上疾驰,白鱼和男人死死抱住棕马的脖子才不至于被摔下去,众人还未看清到底是何情形,此马便扬起一阵灰土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鱼胃中一阵翻江倒海,紧咬牙关才不至于让胃中酸水逃出来,良久,就在她眼冒金星昏昏欲坠之时此马终于一个灵巧的急停,将他们两人都轻甩了到了地上。

    白鱼强撑着双臂就要站起来,胃中一阵紧缩,她便一股脑的哇哇吐了出来,肇事马轻抬前蹄晃了晃尾巴吹气,白鱼轻摇了头睁开了双眼,看见骏马一脸得瑟的样子便知道它是故意的。

    白鱼心中怒火丛生,陡然灵光一闪,她冲上前去将剩下的酸水吐到棕马的身上,棕马黑亮的眼珠子满是不可思议,它立即转圈想要将这污秽扫下去,转了几圈还是无能为力。

    白鱼顿时神清气爽,捧着腰腹哈哈大笑,棕马的嘴唇碾了碾,提起前蹄就要踹她,白鱼眼疾手快的躲过,棕马被气得嘶嘶长鸣,忽地一阵哒哒声响,一匹通体雪白的白马冲了出来。

    它看见棕色的马完好无损的站在它面前,立即扭了扭身体蹭了上去,棕马也似是意外呆愣在原地任它亲昵。

    白鱼看着这对肉麻的马儿,摸了摸下巴思考它们的关系,一个青色发带的侍女冲了出来。

    看见一白一棕的两马相互依偎大感意外,嘴上喃喃道:“这马这几日怪不得蔫吧的要死,原来是得了相思病”。

    白鱼抬眼看到方正的“李府”二字,为自己打了一股气上前问道:“姑娘,请问你家李熙大人在否”。

    侍女轻皱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荆钗布衣却清秀可人的女子,心念二公子何时认识的这女子,不过她还是点头道:“在,有什么事吗”。

    白鱼立即从怀中拿出银镯道:“这是秦宝仪秦姑娘的贴身之物,她让我拿着这个信物来找李大人去救她”。

    侍女听到秦宝怡的名字当即变了脸色,这不是那钱大人的妻子吗,听说她坠了崖被河水冲走生死不明,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尸身,那位大人已经带人沿河去寻她的踪迹许久,却没有任何好消息传来。

    她急声问道:“你是说,秦宝仪?,她没死?”。

    白鱼连忙点头道:“没死,她现在在青城的碧波湖旁的土地庙那里”。

    侍女听完便已了然,她扬起笑容道:“我知晓了,我这就去禀报我家大人,你和令尊便先在此歇脚若有事还需要再找姑娘”。

    白鱼的眼睛不动声色的扫过气势凌然的两个石狮子,她喉咙轻咽,颤声问道:“真的可以吗?”。

    侍女点头道:“当然可以”。

    侍女交代完事项后便急匆匆来到了书房。

    书房里,李暗捏着笔却迟迟没有下笔,一个硕大的黑点晕在雪白的宣纸上。

    她半跪向李暗递上反着白光的银镯道:“公子,这是秦宝仪的手镯”。

    李暗视线凝在银镯上却没有接过,他心中一片寒凉,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冷下神色道:“找到她的尸首了?”。

    “没有”,李暗心中轻轻抽动。

    “有一个女人带着手镯来找大人,她说秦姑娘没有死,现在身在青城的碧波湖那里”。

    李暗接过手镯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花纹,扬起声音再次问道:“没有死,是真的吗”。

    侍女顿了声道:“属下见那女子并没有说谎,并且属下得知,秦姑娘似乎还暂时失明了”。

    李暗拧起眉头道:“你现在就去青城把她带回来”。

    侍女轻歪了头压下心中的疑惑道:“是,属下现在就去”。

    侍女利落的站起身就要开门离去,李暗却在此时发声道:“钱渊呢”。

    侍女转身不做声,李暗压低沙哑的声音道:“回话”。

    “他顺着河流去找秦姑娘的踪迹了,再过一日大概就到河流下游青城地界了”。

    李暗声音如冰霜寒凉“你留在这里看好那蠢货,我现在动身去青城”。

    侍女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但看着李暗认真阴沉的脸道:“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