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情假意折磨真情真意
然。

    秦宝仪微皱眉头“不过可惜了,怕是要很久才能再吃上白姑娘做的鱼汤了,这鱼汤很好喝,现在我都在回味。”

    白鱼迟疑道:“真的吗。”

    秦宝仪点头道:“真的,想了想白姑娘不仅救了我的命,还盛情款待了我,那匹棕马还是赠予白姑娘,就当报答恩情了。”

    *

    昏暗的牢狱中,一个面容稍显疲惫,但穿戴齐整讲究的女人靠坐在墙角闭目养神,牢房栅栏上的锁链咣啷作响,吵得人心烦,女人也张开了她的眼睛。

    明明是一对圆润可爱的杏眼,但眸中锐利的光厉色冰寒不堪直视。

    林涯双手轻拍袖口,一派衣冠楚楚的样式让女人原本还算整齐的衣服在他面前一比较便显狼狈失落,他居高临下扫视女人,冷然道:“你知道外面的人都说你什么吗。”

    杨春勾起嘲讽的笑:“来来回回也就不过那些词而已,没什么新鲜的。”

    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林涯原本温和谦逊的笑收了下来,他蹲下身直勾勾盯着她道:“你看清现在是什么状况,你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没有我的命令你根本走不出这个牢房。”

    杨春抬起眼睛直视他赤/裸的眼睛:“是吗,可惜庆州不止你一个官,更别说你那泰岳似乎并不看重你呢”。

    此话戳中了林涯这么多年深藏起来的痛点,他瞬间站了起来,宽大的袖子狠狠甩过杨春的脸,他背对着她深吸气,良久才重新开口道:“你真是变了。”

    林涯心念,当初那个会爬上树为他摘果子的娇俏少女一去不复返,年少春心萌动,自得知她死后这份感情他一直深埋在心里,就算后来他另娶良妇,但这份早年的感情终究是不同的。

    以至于他们在多年后再次重逢,即使对方已经另嫁他人,又成了寡妇,都言寡妇门前是非多,他这个重视脸面的人却还是会为了年少稀薄的情分为她遮风挡雨,对那个孩子也是悉心教诲。

    虽然他与妻子成亲多年,但膝下仅仅只有一个女儿,他那温柔可人的妻子常常因没有为他生下男丁而愧疚,甚至有时听到风言风语会自请和离,但他怎么可能会同意,她的愧疚可以让他博得爱护妻女的美名,在外谁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只有这个岳父每次会给他脸色瞧,他在这个位置上面小心谨慎唯恐性差踏错惹他不快,但这人从来不正眼瞧他,甚至对刚来此地的李熙照顾有加。

    他已经如此委屈了自己,换来的还是他的冷眼,那他便没必要再维护这脆弱的体面了,他要和杨春再续前缘,还要认回这个在外流落的血脉让他继承自己的香火。

    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杨春,她却没有想象中惊喜欢快,反而拧眉愁容劝他冷静,说不想为他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只需要他对这个孩子有几分舐犊之情便好,念她如此为自己着想,他顺从了她的想法,对阿椿更加疼爱。

    他自认为做得完美体贴,却没想到她却一再一再欺骗了他。

    她的心里一直念着的是那个早早就死去的男人,这个阿椿也是个彻底的女娇娥,这被他细心呵护的自尊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杨春反讽道:“变?其实我们谁都没变。”

    “你依旧是那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我也依旧是这副执拗的硬脾气。”

    林涯转过身还想和她争辩几句,看着她那双锐利的双眼,他哑口无言,像,太像了,真不愧是母女,和那天在他家门口阿椿被殴打时看他的眼神太像了。

    杨春看见他呆愣的神情冷哼一笑闭上了眼睛,林涯见她这样心里升起了无名的怒火,他正要让那狱卒给这女人颜色瞧瞧,神色慌张的奴仆匆匆来至他身后低声道:“大人,王蒙不见了。”

    林涯迅速转身质问,他咬牙切齿道:“你最好是在给我开玩笑,他干什么去了,他是在哪里不见的。”

    奴仆抹了抹额上的汗,“回大人这真不是玩笑,王蒙是去看那人的葬礼确定他是否真的死了。”

    “就在城东的市集上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