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鱼疑惑的牵起衣角道:“你干嘛扯我衣服。”
秦宝仪瞬间松手,露出清浅的笑:“刚吃完饭睡觉对胃不好。”
白鱼冷哼一声:“多嘴,我当然知道,可我现在就是困了,就是想睡觉怎么着。”
白鱼自由随性惯了,从不想做委屈自己的事,要是有人在她面前说她不想听的话,自然是呛回去,呛的对方哑口无言最好。
长久以往,她练就了一番锋利的嘴皮子,但凡上前招惹找事让她不高兴的人从来没在嘴上赢过她。
当然,这里面少不得她那好赌的爹和一群贪图她美色的男人的功劳,娘在世时爹还有所收敛直到三年前娘染病死去,爹便肆无忌惮的混在赌坊里面整日不归家。
没有娘操持劳累的家一落千丈,她也只能抛头露面的在城中找活干,那些男人最是喜欢说些下流的话调笑她,若她忍气吞声,便愈发难听。
当然,她只要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再加以讥笑,他们只能挽尊说句“这女人真是个疯子”便转身离去,以后见到她便会说人话了。
秦宝仪却没有因她的呛人的话语而觉不适,她道:“那我们说说话解闷就好啦,这样就不困了。”
白鱼喉中一噎,脸上微微发热,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宝仪见她没有说话,率先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鱼坐在床上道:“白鱼,我母亲取的名字。”
“为什么取鱼字呢”秦宝仪道
“我娘取得,因为……,她说鱼在水里自由自在的,聪明又机灵,就像我捡到你的那条河水里的鱼,一个比一个难抓,但是在我娘快要临产时,我爹意外抓了一条和他胳膊差不多长的鱼。”
“他立即炖了鱼给我娘补身子,我娘吃了后当夜就生下了我”白鱼说着,语气慢慢的柔和下来,里面甚至带着些许温柔。
“那你呢”白鱼问道。
“如珠似宝,仪态万千”秦宝仪心中一阵暖流经过冲散了醒来后一直隐隐作乱的悲伤。
是啊,无论如何,她的背后一直有秦母秦父,兄长支撑,无论她会变成什么狼狈样子,他们对她的爱护之心不会变。
她的心里燃起希望,虽然不知她到底为何失明,但若钱渊得知了她的状况,一定会尽全力帮助她恢复。
秦宝仪已经迫不及待回到庆州城,回到他的身边,这样想着,秦宝仪暗自皱眉,真是的,怎么现在想起他来了,如今做了这一副痴情的派头。
她轻摇头,暗暗发笑。
忽而一声细微的咯吱声挑起了她敏锐的神经,她问:“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正说着秦宝仪将头转向声音的来源。
白鱼心生疑惑,她向秦宝仪的视线顺过去,那里是被打开的窗子,将温暖明亮的光放了进来,忽地一阵阴影闪过,她迟疑的站了起来。
良久却没有任何动静,白鱼暗松口气将要坐下,可一阵哭泣求饶声又让她僵着了动作。
秦宝仪道:“白鱼这是什么声音。”
“我去看看,你待在房里别出去”白鱼神色发慌,声音不自觉地带着颤抖。
秦宝仪还想再说些什么,白鱼放下了窗户,屋内顿时变得昏暗压抑,白鱼心情愈发沉重,她如一阵旋风冲出了屋子,临走前还关好了门。
白鱼向前跑去,只见两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的夹提着瘦小的中年男人,此时他狼狈不堪,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混杂在一起,拉着黄白的长丝落在了地上。
男人看见白鱼的身影,立即就像找到救星一样,不停转头对着两个大汉道:“我女儿来了,她有钱,她有钱,一定能把债还上的,还请两位爷放小人一马,就当行善积德了。”
他的脸上立即绽开讨好的笑,不停地眨着眼睛。
其中一个大汉将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脸上,讥笑道:“呸,不放过你才算积德,你这人看着窝窝囊囊的,竟然敢在赌坊里出老千。”
“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你这伎俩害过,你今天必须把债给我还清了。”
“要是敢赖,你的右手小拇指也要没了。”
白鱼听到此话,心中腾地升起怒火,脱口而出道:“你可真是能耐,我刚给你还清了赌债,你又跑去赌了,你那小拇指被砍掉才几天。”
“怎么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说着,白鱼扑到他的面前,狠狠的捶着他的胸口。
男人被锤的生疼,挤出一句碎音“小鱼,爹错了,爹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闻言,白鱼停下了动作,脸上挂着泪珠哽咽道:“真的吗,你真的以后都不赌了吗。”
男人点头,复又扯出笑道:“真的,只要你帮阿爹还清了这次钱,阿爹保证再也不赌了。”
白鱼紧皱眉头,又要狠狠捶他的胸口,男人连忙转避过,那拳头砸在了他的胳膊上